(咒回同人)【五夏五】春泥棒(4)
……真的活下来了吗?
……真的在这里吗?
“杰。”五条悟拉过夏油杰的手搭到自己颈边。
那道伤贯穿了喉咙,从脖颈一路撕裂到胸腹处,伤口足够深,血流了满地。
夏油杰还记得在薨星宫外看到的那片血迹的形状,仿佛诅咒下一秒就会从那堆干涸、粘稠、腥臭的液体里钻出来掐住自己的脖子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在。
那道可怖的疤痕此刻就在夏油杰的指腹下,随着五条悟的呼吸微微起伏着,那之下隐约还有规律的轻微的搏动传来。
五条悟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活人的身躯是温热、温暖的,心跳是规律、安定的。
五条悟还活着。夏油杰在这个拥抱里重新认知到这一事实。
太好了。他想。
好一会,夏油杰才说道:“感觉被你看透了。”声音有点闷闷的,却又带着点笑。
五条悟被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弄得胸前有点痒,按捺着没动,下巴抵着人发顶蹭了蹭才道:“不用看也知道啦,你以为我是谁啊。”
“再说了,想确认的也不止杰一个人。”他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很快从对方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夏油杰条件反射抓着他手往后一扭,五条悟也反应很快地双腿钳住人腰身往下压,他对夏油杰的招式太熟悉了,不这么应对的话对方下一秒就能反擒着自己胳膊骑到自己身上占领高地。
结果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拧巴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
“杰你干嘛啊!”五条悟不满地叫起来。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夏油杰跟他大眼瞪小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腰被五条悟夹得有点痛不说,先前被对方碰到的地方还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五条悟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点,像只生气的猫,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怒气,“你都摸完我了,你说我想干嘛?”
这说得什么啊?!弄得他跟调戏良家少女还不负责的负心汉一样!夏油杰只觉得脑子里平地一声雷,震得他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五条悟是想摸他胸前留下的那两道疤。
“那也不用从下面进去吧……”夏油杰嘴唇动了动,话一出口气势已经减了大半。
“但扣子很碍事啊,那杰自己脱吧。”五条悟振振有词。
这又是什么话?!夏油杰狠狠闭上眼,忍着额头上暴跳的青筋试图好好跟挚友普及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说啊,悟,说话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喂!”
他的说教刚开了个头,五条悟已经挣开他的手,腰腿使劲一个翻身骑在他上面了。
“杰婆婆妈妈的麻烦死了,我自己来行了吧。”五条悟不耐烦地皱着眉,伸手去解夏油杰的衬衫扣子。
夏油杰脑内天人交战,一边说这是挚友的合理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事,另一边说这真的不对劲不能这样。只可惜五条悟并不给他缓冲时间,三两下就把扣子都解开了,末了心里还想好像也没有很碍事下次也直接动手好了。
于是那两道交错的两指宽的伤疤就这样袒露在了五条悟眼前。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五条悟的手掌一寸寸抚过那里相较旁边更薄弱更柔软的肌肤,心想,虽然硝子说了杰的伤势要轻一点,但看起来还是很吓人啊。
这是他们头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也是头一次跌了这么大的跟头。
“多久能好?”五条悟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已经好了。”夏油杰答。
他顿了顿,抬起手捧住五条悟的脸,略带强硬地示意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睛,又说道:“其他的也会好的,悟。”
第004章 梦
黑暗犹如水流。
液体淌过皮肤的表面,既不冷,也不热。
像花的枝蔓那样攀附在每寸肌肤上。
身体如初生般赤裸蜷缩,既没有上升,也没有下沉。
太安静了。
太过安定。
没有疲倦。
没有疼痛。
声音、光线、气味,什么都没有。
但是依然能够感知。
液体的流向在变化,像摇曳的花瓣那样轻柔地抚过。
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
……重要的……死了……
身体无法动弹。
……不要……
手、松开了。
……保护……不可以……
之前、抓住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
明明不想放开,明明想好好抓住的。
——明明该保护好的。
光照进来。
黑色的枝条被蓝色的天空溶解了。
五条悟眨眨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两秒后意识到自己在高专的宿舍里,记忆慢一步从脑海里上浮,侵蚀了梦境最后一点残留的画面。
他把手举到自己眼前,张开又握住,再张开。
是什么来着?
短讯的铃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考,他翻个身滚到床边,拉开书包的拉链找到了自己的手机,非常显眼地被放在迭得整整齐齐的制服上面。
五条悟勾着挂绳把手机拿出来,翻开。
——两小时前。
A杰:有几个任务要出,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如果身体还有异常记得找硝子。
——一个半小时前。
A杰:地点都有点远,估计要五六天后才能回来。
——半小时前。
A杰:悟,醒了吗?前两次任务的报告还没交,在教室抽屉里,醒了的话记得帮我拿给夜蛾老师啊。
——刚刚。
A杰:手信想要什么?
哇五六天,这不是才回来就又要出差了嘛。五条悟想着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9:40。稍微推算一下时间就知道夏油杰恐怕天不亮就走了,而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是感觉也变迟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