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五夏五】春泥棒(40)
“没有、你……就、好了……不行、重要的……”
“保护……保护你……”
虽然不太明白,但我好像是被抱怨了,因为它听上去真的还挺委屈的……话说居然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
但我也没理由被一个自己缠上来的咒灵抱怨吧?所以我小小回敬了一下。
“诅咒是没法保护什么的哦,不管你是怎么诞生的,想保护的是什么,最后也只会全部毁掉。”
“——你的存在就是这种东西。”
接着声音和影子都消失了,不管它是不是生气了,我终于能好好烧菜了。
到了晚上,我知道它确实生气了。虽然眼前这个身形庞大的家伙和那个鱼形的黑影完全不一样,但我确定是它。
说实话还挺酷的,比虹龙还帅一点,如果遇上的话,是我无论多麻烦也一定会想要收服的那种。可惜术式用不了,而我怕是要被这家伙掐死了——如果它不是一边哭一边掐我,我应该会对这个死法更加接受良好一点。
好大个诅咒哭成这样总感觉好丢人啊……我是真的很嫌弃。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一个名字——satoru。
然后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喉咙跟火烧一样,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嘶——”
超、他、妈、痛。
我起身去楼下冰箱倒了杯冰水,小口持续地给自己灌完以后,喉咙的情况总算好了一点。
好消息,还活着。坏消息,可能被悟的爱慕者的怨念之类的东西缠上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这波真的有点无妄之灾了,越想越气忍不住抄起枕头胖揍一顿:倒是去诅咒本尊啊喂!
那之后它依然时不时出现,声音也是,但再没有过激的行为,我还不想找死,所以也没再主动招惹它,但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说噩梦好像差点意思,因为那并不是让人恐惧的梦,给我的感觉更趋近于莫名其妙。
我持续梦见自己的死亡。
最初是干脆死在了薨星宫里,喉咙里逐渐凝固的血腥和从指尖蔓延到心脏的寒冷都足够真实,甚至能听到心脏的跳动一点点减弱的声音。这大概是我当时濒死的感官投射,毕竟如果硝子来得晚,我或许真的会死在那,所以梦到也不奇怪。
怪的是,悟出现在了那里。
他本该去找那个天与咒缚了才对,此刻却一身血淋淋地出现在我的尸体前,好在那个伤口确实已经已经被反转术式治愈了。
啊是的,我已经死了,但这是梦,所以才能继续看到吧。但那个感觉又不太一样,比起梦,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透过我的尸体看向他,于是我也注视着,注视着我那白发的挚友沉默不语地抱起我的尸体走出空旷的地道。
……我可不想看到悟的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空洞得的就好像灵魂被带走了一样。
连手都在抖。
尸体没法安慰人,所以我憋屈了一路,最后被悟放回了我自己宿舍的床上。
……这不对吧?
然后这小子也躺下来,闭上眼睡觉了。
……这对吗?!
但很快我的意识也像睡着了一样模糊起来,沉入黑暗,直至阳光穿透眼皮映出温暖的血红色网络,再次苏醒。
我睁开眼,看见挚友那张放大的帅得天怒人怨的脸,对方眨眼的时候阳光闪烁在那圆圆的明亮的天空里。
“杰~”他拉长声音喊我,语气欢快地抱怨,“怎么睡这么久啊,硝子明明说你伤得比我轻,啊,该不会想偷懒吧?”
我说不出话,因为我和他的制服都还是被砍得破破烂烂的样子,我死了的吧……可嘴唇下意识地动了起来:“你学会反转术式了啊,悟。”
然后手臂也动了起来,抱住悟的力道让他都喊疼了。
“太好了。”我听见自己说。
然后,我在老家自己的床上醒来。
那一整天我的心情都糟透了,我想过给悟发消息,但后来还是作罢,繁忙期还没过去,他正疲于数不清的任务,而其中有一半原本该是我的……啊啊,糟透了。
而那只是个开始。
……有种说法是,自毁倾向是心理防御机制的一种,人为了逃避巨大的痛苦会选择以较小的痛苦代偿。那么,会选择自杀或许就是因为这份痛苦甚至超越了死亡吧。
但哪怕自己手中的咒具已经穿透喉咙,我仍然认为,这不是我会做的事。
我还不至于被这么轻易地打倒。
不如说,即使我要走向死亡,那也必须是一个我心甘情愿的、一个我早已在脑内设想过千百遍的末路。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画面掠过去了。
这次的死亡延迟有点久,一直到悟打开我的房间,看见那具滑稽的尸体为止。
“……杰?”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尸体怎么说话。
但话说回来,这么不合理的事情,悟你这家伙不会当真吧?简直小看我啊。
虽说这个悟应该是我梦里的。
坏消息,他真信了。
再次看到那个令人烦躁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我费劲地思考:梦境展现的应该是主体对人物的认知才对,悟在我的认知里没有这么蠢吧?什么东西干扰了他的判断吗?
然后他对我的尸体做了一样的事情。
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本该死去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一张床上醒来,挤在一张洗手台前刷牙,然后肩并着肩一起走出门。
而我,再次在老家的床上醒来。
接着,在梦里换一种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