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五夏五】春泥棒(43)
……
我设想过很多发展,但没有一种能和眼前的场景对上号。
混迹在前去薨星宫追捕叛逃的两个高中生的队伍里时,我起码是没有想过会看到他们骑着虹龙从本殿里一路横冲直撞地飞出来的。
更没想到会在这幻境之中再次看到天元。
周围一片混乱,头顶上传来五条悟咋咋呼呼的烦人声音,而在那大意是“天元已经被我们挟持了”的无厘头宣告里,我和一派闲散地坐在虹龙头上连绳子都没绑一根的天元对上了视线。
疾风吹起她未束的长发,明明穿着和服坐姿却从来半点也不象话,而那双眼、那张始终平淡冷漠的脸,和过分久远的记忆里的故人重迭在一起。
喂,这不对吧……已经衰老到等待与星浆体同化的你不该以这副模样出现的啊。
而且,为什么你会同意从那个地方出来?!天元!!!
连视作知己的我都没能带你离开的地方,别随随便便在两个毛头小子的怂恿下就出门了啊你这混蛋!!
那一刻我根本抑制不住想要把她拽下来痛扁一顿的想法,如果不是那个麻烦的诅咒突然半道出现,这想法应该已经实现了。
“找到你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被拉进了他的生得领域,幻境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存于此刻的只有明月和深潭,冷得刺骨。
算了,到底不过是虚假的东西。稍微玩过头了……然而,这也太棒了。
未完成的诅咒就能构筑出如此完整的领域,如果是完全体,或许会成为和宿傩相似的存在吧……啊啊、真的太想要了。
我用那副和他一模一样的嗓音回复眼前这个庞然的怪物:“邀请人来做客的方式可真粗暴啊。不过,好不容易见上面,我就姑且问问吧,要不要到我的身体里来?你应该很想要吧?”
而我也不出所料地听到这具扭曲到甚至无法凝聚出完整明确的形体的东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滚——开——!!”
我笑了,挥挥袖子掸开了那些根本无法产生威胁的黑色雾气:“生气了?明明是连存在都谈不上的东西,真可怜,干脆换个主人不好吗?很明显,我和你的相性更好啊。”
“日复一日地在无人知晓的自我怀疑中‘活’下去很辛苦吧,我知道的哦,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来依靠我,和那个薄情的家伙不一样,我会——把你的名字、你存在的意义全部告诉你。”
然后,我离开了那汪深潭,再一次重置了幻境。
但之后也一样,无论“夏油杰”以何种方式死去,五条悟始终拒绝面对这件事。这种情况下还能凭自己的意愿扭曲幻境,真是当之无愧的怪物。任外面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料到,当今最强的咒术师居然会这么轻易地甘愿被虚假的美梦困住。
我感到腻烦。
差不多也该面对现实了吧,夏油杰早就被你亲手处决了啊……啊,是这样,原来如此……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接受夏油杰的死,除非夏油杰死在他自己手上。
何等、情深意重。
我简直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多么无聊的私情,竟让人白费这么多功夫……那就让他自己亲手再杀一次好了,或者,就让五条悟去死吧。
这是最后一次。
就帮他一把好了,已死之人也该享受安宁了。
何况咒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该做个了结。
然而,当我踏入这一次的幻境之中,才发现,圆满的泡沫内里已经被某个家伙搅得天翻地覆了。
夏油杰的领域已经几乎要和这虚假的结界融为一体,表里的界限早已模糊,而在重塑已经完成的现在,已经没有再次重来的可能。
只是,这些比起五条悟失踪的六眼和咒力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了。
怎么回事?我实在想不通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五条悟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他真的会死,机会可真是、千载难逢。
然而,最终在车站又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一个亡魂耍得彻彻底底,那家伙为了这一刻谋划得相当久了吧。
这份后悔、遗憾、不愿接受分别的诅咒,竟然是相互的。简直是闻所未闻。之前甚至错估了,如果这相互诅咒确实达成的话,连宿傩也未必能匹敌吧。
五条悟……被亡魂如此深刻地爱着,还真是了不得的家伙。
再次于深潭之下见到他时,我下意识就刺了一句:“这个无法让你真心笑出来的世界居然还有令你后悔不舍的东西啊。”
他同样立于潭水之下,只是这次已经有了清晰的形貌。百鬼于我和他之间穿梭游弋,如同掠过海水的鱼群,而我于他是玻璃隔开的镜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悟一直不是个让人放心的家伙。”
他这次的脾气倒是好得多,和我在那记忆里所见到的少年人一般的自在。自然如此,毕竟这次他是赢家,我输得彻底,尽管是无知无觉地入了这场局,但倒推回去也能明白,自己依然是毫无办法的。
……不,也是有法子的,但无非又要等待,可宿傩的容器已经启用,我又怎么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到底是无解的。
他重新抄起袖子,歪了歪头反过来问我:“话又说回来,被我抓住的那一次,你莫非是一时兴起想叙旧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次,于是微眯起眼睛露出一贯的笑容:“不,我可没有那么浪漫的想法呢。”
第026章 番外4·五条悟视角
百鬼夜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