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女主角(17)
我是在商量,却又好像在命令。
闻言,她靠在了衣柜上,抱臂看着我,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我站了起来,看着她,“我今天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我知道。”
“我不想你拍这种戏。”
“那你想我拍哪种戏?”
我沉思着,说:“主角只有你一个,不需要这些……戏的。”
蓝皦玉笑了,她突然朝我走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好像每一步都走在我心上一样。
我看着她,我想,她应该穿着高跟鞋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好听极了,踩在心上的声音……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她边走边说:“你是因为我拍了床戏不高兴?这今天还是没往下拍呢,若是哪一天……真的床戏,你是不是会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把我带离片场?”
不是没有可能,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摸她,别人亲她,凭什么啊?
蓝皦玉该是盛放在高山之巅的雪莲,绽放于万花丛中的牡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控制欲也好,洁癖也罢,我就是受不了别人接近蓝皦玉。
我没有回答,但她好像知道答案一样。
她走近我,袭人的玫瑰花香逼得我后退一步,小腿撞到沙发上,我重心不稳,坐了下去。
我低着头,看到了她右脚脚腕上的玫瑰纹身,带刺的荆棘缠绕在腿上,那朵玫瑰盛放在其中,鲜艳夺目。
是纹身贴,为了拍戏贴上的,可却在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真实。
我好像看到了从花瓣上滑落的露珠,好像闻到了被清风送来的玫瑰花香,不是蓝皦玉身上的香。
她勾着我下巴迫使我抬起了头,就像今天晚上她勾着温以芊一样。
我顺从地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的眼神,和看向温以芊的时候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她,处处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她在勾着温以芊一步步走向欲望的囚牢,可是此刻,眼里是冰冷的不近人情,好像她在跟我讨论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一样。
我讨厌这样的眼神,讨厌她的特殊不在我的身上。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她,她却强硬地抓着我的下巴,不让我动。
“看着我。”她说,“今天晚上,* 看到我在床上,你是什么感受?”
我看着她,却紧抿着唇不想说话。
得不到我的回答,她也不恼,只是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嫉妒?还是吃醋?”
“没有。”下意识地反驳,眼神却不敢看向蓝皦玉,我说,“我不喜欢温以芊。”
她笑了,“哦,多大点事,明天就让桐导换一个人过来。”
“啊?”我愣住了,“换人?”
她理所当然地说:“是啊,虽然桐导向来说一不二,但是换个人,这个面子她还是能给我的。”
恶劣、跋扈、嚣张。
这就是蓝皦玉,觉醒后的蓝皦玉。
她拍掉她的手,猛地站了起来,在即将与蓝皦玉撞上时,我推了她一把。
她后退两步,站稳后抬头看我,眼底却满是调笑的意味。
“你怎么能这样?”我质问她。
她又一次朝我走来,“我怎么不能,你给我权力不就是让我用的吗?怎么我用了你还不高兴?”
“你……”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打断了我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换了人跟我拍床戏,你会不会高兴?”
“我怎么可能高兴!我在乎的是谁跟你拍吗?我在乎的是你在拍!”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睛不自觉红了,我察觉到了眼里的一点湿润。
“我不喜欢看你拍床戏,不喜欢看你跟人过分亲密,不喜欢看你跟人搂搂抱抱,行吗?”
她笑了,点头,“行,当然行,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跟你亲密,喜不喜欢我跟你搂搂抱抱,喜不喜欢我跟你……”
最后的几个字,她是凑到我耳边说的。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她依旧在看着我,那双眼睛明亮而又鲜活,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侵犯。
她在想什么?
“你没听清吗?”蓝皦玉问道,“那我再说一遍……”
我情急之下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别说……”
她未说完的话语被我的手挡了回去,那就好像是一道城墙,堵住了所有想要侵蚀我的弓箭。
我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一个作家,眼睛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我用我的眼睛去观察世界,也同样通过别人的眼睛,去观察她们。
我想通过蓝皦玉的眼睛去猜想她此刻的动机,可是现实明显不允许我多想。
旖旎的氛围弥漫在我们之间,越来越浓的玫瑰花气仿佛要将我完全包围。
“我不是演员。”我说。
第10章 “你这算不算睡粉?”
蓝皦玉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慢慢地,将那只手移开。
她看着我说:“演员不会假戏真做,但我们可以真戏假做。”
“真戏假做?”
我疑惑地看她,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她突然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了窗边,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繁星点缀在空中,站在窗边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了发动机的轰鸣。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她突然问。
“蓝影港。”我说。
她摇头,“不,是流光岛。”
我扭头看她,那是戏里的地方。
“你知道流光岛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