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女主角(25)
我静静地躺着,没有动。
她身上惯有的玫瑰花香气再一次将我包围,原本还有些堵塞的鼻子瞬间通了起来,大股大股的花香立马灌了进来,有些呛。
“阿嚏——”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拿了纸巾给我,“还有点烧,起来把药喝了,吃点东西。”
我摇头,“不饿。”
“那就先喝药。”
我本是不想动的,可蓝皦玉还是将我拽了起来。
一坐起来,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低头回消息的温以芊,她就坐在平常蓝皦玉坐着的地方。
真讨厌,为什么总是要跟着蓝皦玉啊。
蓝皦玉在帮我倒水,温以芊似乎发现我在盯着她了,抬头朝我看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我偏过头去,对上了蓝皦玉的视线。
她将水杯塞进我的手里,去给我拿药。
我突然听见温以芊笑着说:“昨晚皦玉姐说你发烧了,在群里问谁有药。”
“啧啧,那大半夜的,幸好我还没睡。”
蓝皦玉听闻,轻笑一声,“谢谢。”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喝的药不是蓝皦玉的,夏瑶也太不靠谱了吧,竟然连药都没给蓝皦玉准备,这要是在岛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夏姐准备的药过期了,主要还是我太久不生病了。”
蓝皦玉说着,拿着药盒就往我这儿走过来,她坐在床边上,将药片抠出来放在手心里,又摊开来放在我的眼前。
我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药,这是温以芊的,我不想喝。
于是,我摇了摇头,说“不喝。”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叹了口气,对温以芊说:“小芊,我的剧本在桌上,上面有我标注的内容,你先看看。”
“哦。”温以芊应了一声,起身就往桌子走去。
那是一个背对着我们两个的方向,我还没反应过来过蓝皦玉要干什么,便见她拿走了我手里的水杯,随后将手里的药片全部倒进了口中,她自己含了一口水在口腔里。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刚想问她要干什么,便又见她压根就没有咽下去,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前拽了一点,随后,混杂着温水的药片丝滑地滑入了我的口中。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盯着她。
药很苦很苦,我皱眉,刚想推开她吐出来,谁知她抢先又喝了一口水,随后给我灌了进去。
简单、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可是她并没有直接放开我,她就这么吻着我,与我一同分享着口腔中的苦涩。
我们在温以芊身后,偷偷接吻,像是偷情。
一种背德的快感悄然爬上了我的心头,所有关于温以芊的不快在此刻全部消失。
什么玉以深长,蓝皦玉能亲我,她能亲温以芊吗?
她不能!
不知道亲了多久,我只感觉到我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我快要缺氧了。
在温以芊即将转身的一刻,蓝皦玉终于放开了我。
我长呼了一口气,那杯水又被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觉得,温以芊的退烧药根本就不管用,我的脸好烫,我大概又烧了。
双手握着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看着蓝皦玉从我身边站起来,走到了温以芊跟前。
她们两个一起看着一个剧本,手指在剧本上游走,说了什么我没在意,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蓝皦玉的剧本,我连这部剧叫什么都不知道。
天早就放晴了,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窗户上,又落在站在窗前的两人身上。
其实,她们两个还挺配的,如果没有我的话,只可惜,没有如果。
我再一次睡了过去,这一觉,便就睡到了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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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面一片清澈,海鸥在我们的头上盘旋,隐隐约约可见岸上的高楼林立。
我们站在甲板上,在海上遨游许久,对于陆地生出了无限向往,我们都渴望着重新站回陆地。
越来越近了,甲板上的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兴奋,只有我没有。
人太多了,船上有好多人,岸上也有好多人,而且……
上岸之后蓝皦玉就要拍戏了,她的时间不再属于我了。
蓝皦玉又一次找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烧还没退,把衣服穿上。”
我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来,却没有穿。
蓝皦玉似乎早已习惯了我的固执,她没说什么,直接从我手里将外套拿走,披在了我的身上。
刚想推开她,便听得她在我耳边说:“别动。”
我没再动了,任由着她摆弄我的胳膊,替我穿上了外套。
我撇撇嘴,垂眸看着海上的波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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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靠岸的时候,我还有些晕,并没有完全退烧。
幸好我是不晕船的,否则无法想象发烧这两天我该怎么办。
是蓝皦玉扶着我下来的,我想,我一定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助理。
剧组早就开工了,整部戏是分为三个部分拍的:于微的幼年生活,于微来到流光岛之前以及于微来到流光岛之后。
当然,前两个部分跟蓝皦玉没有什么关系。
剧组有两个导演,分工合作。
船靠岸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她是笑着的,眉眼弯弯,甚是好看,如同春日里的一股清风,心旷神怡。
岁月从不败美人,即使上了年纪,依然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隐约间,我竟然觉得蓝皦玉的美貌都要输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