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穿书](114)+番外
宋连云猫着腰,借着月色与荒草丛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沿着院墙潜行。
庄子里这会没什么人,看来还不到在这里唱大戏的世间,把他绑来庄子的人也都离去,庄子里里外外的人除了宋连云自己不足十个。
与此同时,原州城也是暗流涌动。
原州驻军占据了具有位置优势的城楼,驿馆外也被军队包围,弓箭手搭箭上弦,作战用的攻城锤拉到了驿馆外,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朝驿馆发动进攻。
只是驿馆静悄悄的,丝毫没有过中秋节的热闹氛围,连烛火熄灭都没有下人去重新点灯。
沈沧早已经将住在驿馆的人都转移回了船上,驿馆只是一个空壳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不在,刘崇派人去驿馆,只是浪费兵力。
刘崇知道要包围驿馆,拿跟随皇帝出行的朝廷大臣作为筹码,更好成事,沈沧又岂会想不到?
即便是驿馆外的军队反应过来,去码头进攻,那也不是他们的主场。
皇帝出行的船队可不止是队伍庞大,那一艘艘的船都是战船。
沈沧带着沈沐淮,直奔原州城外。
宋连云留下的标记是往城外走,刘崇他们也必定是将主场放在了城外。
“陛下、王爷,前去城楼暗杀叛军将领的暗卫已派出。”白度一身甲胄,严肃汇报,“很快我们的人就会占据城楼。”
沈沐淮点点头:“一切交给诸位爱卿,朕信你们。”
沈沧牵着小皇帝的手,目光肃杀:“陛下,待会就要看见很多死人了,不要害怕。”
小皇帝沈沐淮紧紧攥着沈沧的手,小脸紧绷:“朕不怕,该害怕的是那些乱臣贼子。”
白度带头山呼:“陛下万岁!大启万岁!”
“陛下万岁!大启万岁!”
“陛下万岁!大启万岁!”
呼声震天,士气如虹。
很快,城楼的方向发出信号,暗卫们已经将叛军的将领斩首,失去了将领指挥,士兵们未必清楚自己被叫到此地到底是做什么的。
城楼之上,写着“刘”字的旗帜被白荫等人撕下,像扔脏东西似的扔下城楼,换上了“沈”字旗。
“原州军听着,原州刺史刘崇谋逆,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尔等身为大启将士,本应保家卫国,却受奸人蛊惑,卷入这叛逆之行,实乃大错!各听从刘崇命令犯上作乱的将领已伏诛,陛下宽仁,你们此刻放下兵器投降,尚可从轻发落,家人亦不会受牵连,若还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白荫将沈沧的旨意高声宣出,让所有城楼上的士兵尽数听到。
城楼上的士兵们听闻此言,顿时一阵骚乱,尤其是他们看着暗卫们将将领的尸体从城楼上抛下,摔得面目全非,恐惧与犹疑在心头交织。
不少士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兵器在火光中晃出凌乱的光影。
有人嗫嚅着:“咱不是保家卫国的吗?怎么就成了谋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附和的低叹声。
他们的将领告诉他们,此番进驻原州城是为了护驾,是要立下大功的,能给他们家人带去天大赏赐的大功。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迷茫与委屈,他们本以为是奔赴荣耀之途,谁能料到一脚踩进了谋逆的泥沼。
年轻些的士兵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道:“我娘还等着俺立了功,回家好娶媳妇儿,好生孩子,我不干谋逆死全家的事儿!“说着就丢下了兵器投降。
有了这年轻士兵带头,其他士卒也如梦初醒,纷纷抛下手中兵器,一时间,城楼上 “哐当哐当” 声不绝于耳,各式兵器堆积一地。
白度带着禁军接收了投降的原州军,全部赶下了城楼,城楼由禁军占领。
沈沧骑马,沈沐淮就坐在他的身前,在原州军的视线中出现。
二人一现身,原州军士兵们纷纷跪地,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沈沧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尔等迷途知返,并未铸成大错,加之又是被奸人蒙骗,陛下与本王概不追究。”
“多谢陛下隆恩!”原州军齐刷刷道。
沈沐淮小手扶着马鞍:“诸位都是大启的好儿郎,忠心护我大启江山,朕都知道,不会因你们受人蒙骗便迁怒于你们。”
士兵们听闻小皇帝这番暖心之言,不禁眼眶泛红,有人带头高呼:“陛下万岁!”
“万岁!”
“万岁!”
“万岁!”
一声更比一声高。
收拢了城楼的原州军,城门大开,白度带领禁军直奔城外。
城外的原州军数目也不少,而且不似在城楼上,方便暗卫摸上去斩首,一场硬碰硬的战斗是少不了的。
“请陛下和王爷观战,臣等定将叛军扫清!”白度单膝跪地,英勇请战。
沈沐淮:“准。”
沈沐淮稚嫩却沉稳地吐出一个 “准” 字,白度得了令,翻身上马,手中缰绳一紧,**马匹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禁军气势宏大,喊着“杀”冲刺。
不多时,交战声便远远传来。
……
宋连云将庄子给查探了个遍,也终于找到了他闻到了腐烂的血肉是从哪里而来。
在庄子后面,有很多随意扔着的死人,有的人死得比较久,已经只有被土掩埋了部分的白骨,有的人才死了没多久,夏天炎热,尸体肿胀发臭,蝇虫在四周嗡嗡乱飞。
刘崇当真是作恶多端。
宋连云闭了闭眼,强忍下一腔怒火,凑近细瞧,发现这些死者身着各异,有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也有穿着考究的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