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穿书](126)+番外
沈沧轻轻点头,当即便吩咐暗卫:“今天晚上挑个时辰,把人从郑钧府里救出来。”
暗卫领命而去,迅速着手准备营救事宜。
宋连云兴奋地搓搓手,对沈沧说:“王爷,要是能从郑钧入手挖出点什么,我们是不是又能抄家?”
沈沧:“……”
“你提起抄家时,有些太土匪了,收敛点儿。”沈沧一言难尽。
宋连云迅速低调:“哦,好。”
他就是想到不义之财能收归国库,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能让大启的普通百姓过得更好。
他跟着季安学读书时,读到过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待到夜深,沈沧手底下的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郑府,将被郑钧下令打得血肉模糊的那人给抗回了宸王府安置。
宋连云和沈沧没睡,等着暗卫将人给带回王府,裹上厚实的斗篷去瞧。
大夫已经在给那人上药,腰臀被打得没有一块好地儿,衣服都粘在了血肉上。
“郑钧还真狠。”宋连云皱眉,明明白天在他跟前客客气气的还挺像个人。
沈沧也微微拧眉,冷声道:“越是这般心狠手辣,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大启律例有规定,即便是家中的奴仆也不能随意打杀,郑钧在朝为官多年,一向行事谨慎,如果不是此人偷换夜明珠令郑钧气急,郑钧大概也不会下此狠手,以免给人落下把柄。
宋连云小声:“我看他就是个鬼。”
沈沧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转头问大夫:“此人伤势如何?”
大夫正全神贯注地清理伤口,闻言忙道:“回王爷的话,他这一身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着脏腑,只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
“好,劳烦大夫给他用最好的伤药。”沈沧点点头。
大夫应了一声,继续给人处理伤口。
待大夫处理完伤口,又细细叮嘱了几句看护要点,才退了出去。
宋连云和沈沧也没有再留下,沈沧吩咐了人好生照顾,便和宋连云一道回玉衡堂去歇息。
“明日有早朝,是陛下回朝后的第一次早朝* ,我要早早进宫,那人就辛苦你看着了。”上了床后,沈沧半揽着宋连云的腰身,亲了亲宋连云的额头。
宋连云往沈沧怀里蹭了蹭:“那快些闭眼。”
沈沧低笑一声,应了,满足地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不多时,两人沉沉睡去。
宋连云虽然封了定南伯,但是身上并无官职,可以不用起大早去上早朝,沈沧作为摄政王,想偷懒也不得,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便起身洗漱,换上他的紫色亲王朝服进宫。
和沈沧这个大忙人不同,宋连云如今算是个富贵闲人,只是他闲不下来。
宋连云在沈沧离开王府后没多久便起床,麻溜地洗漱更衣用了早膳,就去伤者那边守着。
伤者还未苏醒,周全轻手轻脚地给宋连云搬了把椅子:“伯爷,您坐下等吧。”
宋连云点点头,坐了下来,脑子里脑补着此人与郑钧之间的深仇大恨。
时间缓缓流逝,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伤者微弱的呼吸声。
临近晌午,床上的人手指忽然轻轻颤动,接着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神先是迷茫惊慌,待看清周遭陌生又华丽的环境,还有守在一旁神色淡淡、眸色冷冷的宋连云,第一反应就是想逃,结果没能爬起来,还牵扯到了伤口,痛呼了一口气。
宋连云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按住他:“你别乱动,不然大夫白给你上药了。”
那人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警惕,死死盯着宋连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声音沙哑虚弱:“你是谁?”
宋连云看着床上之人:“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我是陛下新封的定南伯。”
定南伯……
“我在宸王府?”
宋连云点了点头:“没错,你在宸王府。”
那人怔愣了一瞬,旋即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赌对了。”
他赌宸王会派人去郑府把他带走,这步没走错。
宋连云敏锐捕捉到他这话里的深意,不禁来了兴致,倾身向前:“你故意把夜明珠调换了送到宸王府给我当贺礼,是想做什么?”
那人吃力地撑起身子,目光沉沉:“我想让郑钧死。”
他顿了顿,似是牵动了伤口,疼得微微皱眉,缓了缓才接着说:“伯爷,郑钧该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长姐与小妹,都是因为他被弄到了青楼!”
宋连云愕然,青楼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隔了小半年又牵扯出来一个郑钧?
沈沧那般大阵仗地清查,都没有能查到郑钧?
宋连云给人倒了一杯温水:“你不要着急,喝点水,慢慢说。”
他看看是怎么个事儿,还能有一条漏网之鱼。
那人感激地看了宋连云一眼,接过水杯,轻抿了几口,润了润干涩沙哑的喉咙,这才缓缓开口:“我叫裴延,家里是走南闯北做生意的,父母多年前在路上偶遇山崩去世,便由我继承家里的生意,家里长姐和小妹则留在老家经营。”
宋连云心说怪不得会跟郑钧有牵扯,做生意的人确实很容易被郑钧这个户侍郎拿捏。
“我接手家里生意时也是个毛头小子,很多默认的规矩不懂,没有花钱打点上下,一次运货便被扣上了偷贩私盐的罪名!”裴延愤愤道。
裴延当时只顾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压根不懂得送礼送钱,所以就被没有收到好处的人给收拾了,贩卖私盐是重罪,裴延不死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