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NPC被迫修罗场[快穿](211)
往日里说一句回应一句的系统今天好像确实有些反常了。
反常到向来不是很能观察别人心情变化的小蝴蝶都察觉到了,他从睡乱的被褥里坐起身,“怎么了?”
沉默了会,在许玉潋再次追问的时候,系统终于开口。
它重复了之前的一句话:【宿主的身体太过虚弱了。】
在许玉潋看不见的位置,有空气隐隐波动。
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无形的手正隔空描绘着他秀气的轮廓。
来来回回,缠绵至极。
带着无人知晓的爱怜。
【元气耗尽,妖力全无。】
【其实按照宗泽川的方法,你的翅膀也得要几十年才能养好。】
【这个时间迎来熟热期、长出翅膀,对你来说,是在消耗你的生命。】
叹气般,它道:【宿主,任务起码还需要半年时间,之后你会很难熬。】
言下之意,几乎是宣判了许玉潋角色的结局。
但没想到许玉潋完全不在意。
他还反过来安慰系统:“我本来就是会下线的,你忘了吗,我迟早会被黎都的人发现真实身份,这没什么差别。”
“好啦。”许玉潋弯了弯眼,“不要为我难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这只是一次副本而已。”
煞白的脸色因为他柔和的神情,有了几分温度,像是午夜梦回时见到的爱人,转瞬即逝。
他赤裸的足尖点在地面,轻抖的羽睫为他添上了难为情的羞涩。
然后,他对着系统邀请道:“你要摸摸我的小翅膀吗?”
不会的。
也忘了许玉潋看不见自己,系统逃避地侧开脸,说:【我没有难过。】
……
得知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小蝴蝶依旧和没事人一样。
他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宁肃羽,在他看来,只要是不影响任务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
炊烟升起,是早饭即将做好的信号。
绕着竹楼走下去,在遮了芭蕉叶的棚子,许玉潋瞧见了两个埋头干活的男人。
“许公子。”
还没等许玉潋说话,封徽先一步发现了他。
慌忙无措地把沾了脏污的手往身上随便一擦,男人急忙去旁边拿了把干净的椅子,“你怎么下来了,外面冷。”
动作流畅得让许玉潋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和封徽只有几面之缘,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没想到封徽会对他这么热情。
等坐到凳子上,许玉潋对上宁肃羽的视线时脑袋还是懵的,慢半拍小声解释道:“我睡醒了,就想着下来找找有没有人。”
“我再去给你拿几件衣服吧。”
封徽看着他身上那几件充当睡衣的外袍,有点惭愧,“你昨晚的衣服全拿去洗了,家里的衣服可能不太合适,你将就两天,等明天我就去镇子里裁新料子。”
可能也是不知道做了那样的事情该怎么和许玉潋解释,封徽走得很快,但又不时回头去看许玉潋,仿佛怕他会突然跑掉似的。
许玉潋其实没那么挑剔。
但还没等他拒绝,封徽就跑得没影了。
他索性撑着脸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家,应该是在离后山不远的位置。
竹屋的摆设很有封徽的风格,就是很普通的,勉强能维持人族生活的简朴类型。
因为你甚至看不出这里有过多的生活气息。
“头还烫吗?”
琢磨不清自己的情绪,宁肃羽蹲在灶台边看了许玉潋很久,等到看见许玉潋压着声咳嗽后,他终于没忍住率先开口了。
许玉潋抬眼顺着宁肃羽的视线,用手背碰了碰额前,摇头道,“没事了。”
宁肃羽装了小盆热水过来给许玉潋洗漱,问完那句话,在给他擦脸的时候,就一个劲地盯着他。
许玉潋没发觉,他整张脸被毛巾里的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确定已经擦到全脸,肯定非常非常干净后,他皱着鼻尖,从还想再放过来的毛巾离开,推了下宁肃羽,“好了。”
宁肃羽就跟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依旧站在那,并没有离开。
许玉潋疑惑地抬起眼,“是还没擦干净吗?”问完他还自己主动往脸上摸了下,摊开手掌,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又看向宁肃羽。
可能经历了逃亡,当晚根本没有睡好觉,他眼下已经有了青黑,模样比之前许玉潋在悬崖下捡到他时见到的狼狈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白天能很清晰地看见上面的血迹,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他磕碰到了不少锐利的树杈和石块。
许玉潋不记得当时宁肃羽提起过这些伤。
好像在方才的沉默里做好了心理准备,宁肃羽垂下脸,语气犹豫,“昨晚的事,我……”
“什么?”
宁肃羽敛眉,“你没受伤就好。”
本来有很多想问的事,但在见到许玉潋醒过来后,好像那些问题都已经不是问题。
不论是非人族的身份还是热潮期的反应。
只要许玉潋是许玉潋。
只要他们之间依旧保持现状。
许玉潋正心虚着呢,妖族身份这事对他来说一直挺敏感的,而且要是宁肃羽见过了他的翅膀,多半也猜到了之前擦药膏是为什么。
瞒了这么久突然暴露,怕被质问,许玉潋大气不敢吭一声,结果宁肃羽后退一步,他反而胆子大了起来。
“你是想问我翅膀的事?”
冬季的衣服不方便再展示翅膀。
因为压着不是很好受,许玉潋早就把翅膀给收回去了。
他指着自己肩头的位置,说:“我是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