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NPC被迫修罗场[快穿](241)
黎琢章想起闫循观平日的事务,不太确定他们口中的国师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黎琢章不准备在别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目光在青年毫无血色的脸颊扫过,他眉心不由得一皱。
早在来之前,他就从宁肃羽和闫循观二人的动向里大概猜到一点前因后果。
但他没想到许玉潋现在的状态会这么差。
哪怕上次见面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黎琢章还是能看出眼前的人,真的瘦了太多。
病态的疲惫几乎将他拢进了雾里,一颦一笑都有些模糊。
“公子还没回答我,你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之前的病症还没能治好吗?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黎琢章问着,稍微靠近了些。
一连串的问题倒出来,许玉潋听得怔了几秒。
反应过来,他便低着头含糊略过了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原因。
无非就是上次的说辞,说这是天生的毛病。
黎琢章依旧盯着他,问:“那公子为什么不进宫找我呢?”
许玉潋觉得有些莫名:“殿下,皇宫不是我想去就去的,上次也是因为肃羽我才能进去。”
“而且。”许玉潋眼睫翘起,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生病找殿下有什么用?”
黎琢章脸色暗了下来:“我给了公子一块贴身玉佩,拿着那块玉佩,你可以在皇宫内随意进出,包括我的寝宫。”
许玉潋小脸愣住,那玉佩这么厉害也能给他吗。
【这段时间皇子们争权不断,以皇帝的看重程度和宁肃羽的能力,他是不少皇子拉拢的对象。】
系统说:【黎琢章应该是想靠讨好你来拉近关系。】
“你当然也可以不来找我,直接去见御医也好。”说到这,黎琢章沉默了片刻,他扯起嘴角,“不过,那块玉佩你还留着吗?”
“当、当然。”
已经彻底想不起那块玉佩丢在哪了,许玉潋心虚点头,岔开话题,“但国师说我的病除了他谁都治不了……”
什么病只有国师能治?
黎琢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
闫循观还干上救人的活了,他手上不是只有死人的份吗?
但那阵诧异过去,黎琢章沉下眉,又忍不住开始深想对方的目的。
“国师是这样跟你说的?”
他抬手握住青年的手,清瘦的手腕,随便捏一下就能碰到骨头。哪有医师帮人治病会让病人瘦成这样样子。
不像是来养病治疗,更像是在这里吃尽了苦头。
那几句话在脑中过了几遍,抠着字眼猜测闫循观的目的,黎琢章心中怀疑更甚。
远处,等待许久的园公突然站直身,对着唯一的入口处行了个礼。
“大人。”
半炷香还没燃尽。
闫循观走得很急,身上沾满味道的长袍没有换下,拢住他肩头时,许玉潋嗅到了平时沐浴时的药味。
这样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许玉潋感觉别扭。
尤其是在当着别人面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挣扎了下,但很快被闫循观按住。
先入为主地将小蝴蝶的不爽理解成了想早点离开这里。
男人动作安抚地捏着他的胳膊,柔软至极的肤肉乖顺地陷下几个小窝,“我很快处理好,好吗。”
闫循观很乐意看见小妖族排斥外来者,这会让他觉得,他是被特殊允许的那类。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区别对待。
于是带着浑身怒气赶来的人,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开口:“殿下还请回吧。”
虽然开口依旧是驱逐。
“今日是治疗的关键步骤,臣一时半会抽不开身,还望殿下见谅。”
黎琢章敛眉,在接触政/权这么久一来头一次认真打量闫循观。
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黎琢章咬了咬牙,没忍住,冷笑了声。
沉默中,空气仿佛在二人之间燃烧了起来,逐渐稀薄,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见闫循观脸色越来越不好,赶在对方发难前,黎琢章笑意不达眼底,告辞:“许公子的身体自然更重要,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再谈。”
他说:“希望明日见面,许公子面色能红润些。”
……
白纱缥缈,湿润旖旎在地。
隔开的浴池内烟雾缭绕,深黑地面到潋滟水波中,皆有无数花瓣静静停靠。
许玉潋赤足踏进浴池,任由染成浓白的池水盖过自己肩头。
很快,针扎般的细碎疼痛传来。
许玉潋闭眼,想和以前一样把治疗时间熬过去。
但几秒后,他猛地睁眼,和早就该离开的闫循观对上了视线。
“国师……?”
闫循观在小蝴蝶愈发惊讶的目光里,神情自然地脱下了外袍,只穿着单衣走进了浴池。
银色发丝在水面上散开,逐渐和池水融为一体。
“药浴是为了疏通你的经脉,今日是最后一次药浴,可以准备用药了。”闫循观撑着太阳穴,缓声解释时,目光掠过他,因着眼窝略深,天生有种上位者的淡漠感。
许玉潋发憷,对他欲言又止,抿着唇没好意思赶人,只得乖乖坐在对面等着男人拿药出来。
半小时过去,看着依旧坐在那,手上空无一物的人,小蝴蝶被熏粉的眉眼忍不住皱了皱。
他在这里忍痛坐了半天,闫循观连药也不拿,这又是什么新的惩罚手段吗?
太恶劣了。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闫循观终于有了动静。他睁开眼,朝着许玉潋微勾手指,示意再靠近自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