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外卖APP养成了黑心莲九千岁(20)
江晚小幅度地颔首,表示已经吃过。
可江晚身边的孙蓬眼神却不大对劲,时不时用余光瞥江晚两下,又怯怯地望向许宝宝,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这孩子,压根就藏不住心思。
许宝宝略觉好笑地问:“怎么了,是膳房那边儿准备的饭菜不合口味?”
现如今,太子给寒玉宫指派了一众宫女侍从,各个岗位的都有,就连冷锅冷灶许久的膳房也重新开了火,每日都有新鲜可口的饭菜送来。
许宝宝今天是实在馋螺蛳粉了,往常为了节省饭票,也都是让膳房送饭吃的,只有偶尔预算充足的时候才会给自己和两个小太监点外卖开开小灶。
“也、也不是……”
孙蓬支吾一阵儿,终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步上前,跪地哭腔道,“殿下,阿晚他除却您赠与的吃食,别的食物一概不肯下口,他已经连续三日没正经吃饭了。”
“虽然阿晚怕您担心,让我别告诉您,可是我、我担心阿晚这样长久下去,身体会遭不住啊……”
孙蓬对许宝宝仍然很是畏惧。
但江晚平素待他是极好的,每当他有什么话相对许宝宝说却又不敢的时候,江晚都会代劳。
所以,他现在就算再怕,也得帮阿晚开这个口,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晚一直饿肚子了!
江晚,不好好吃东西?
听到这则消息的许宝宝略感惊讶,因为她知道江晚是曾经挨过饿的,挨过饿的人理应更渴望填饱肚子才对。
而江晚的性格,也不像是吃过她点的外卖后就养刁了口味,由奢入俭难的主儿。更何况,宫廷厨子的手艺并不算差,膳房送来的菜肴和外卖比起来各有各的好。
所以许宝宝第一时间并非责备江晚挑食,而是问他原由。
问罢,又表示:“只要你的理由合理,以后可以不吃膳房送来的东西,但总要和我说清楚,不能不明不白地饿着肚子。”
对于她的问话,江晚起初是消极回应,不肯说清道明。
但许宝宝在江晚身上一向的耐心一向足够,平和而持续地追问,终于从他口中问出了真正的原因。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江晚曾经心大食用了司礼监掌印送来的点心,险些□□焚身,最后不得不以毁容之痛来让自己清醒。
自那以后,他就有了心理阴影,再不吃来源陌生的东西。
一通解释过后,江晚似乎觉得极为丢脸,埋着头用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线道:“抱歉,我并非故意隐瞒此事,只是不想……不想让殿下知道我竟经历过这般腌臜污秽之事。”
说着,他的眉眼愈发低垂,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腌臜污秽,无脸见人。
许宝宝越听江晚讲述,神色就越凝重。
听到最后更是双拳微攥,强忍愠怒地道:“别说这事未遂,就算司礼监掌印真得了手,那也是他一个人的罪孽,跟你有什么关系?”
至于让你引咎自责至此,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孙蓬自小待在太子的东宫,尽管无缘侍奉主子,却也不曾经历过这样的黑暗与肮脏。
他也攥着小拳头,怒道:“他犯下的错却要阿晚来承担,这样的人,合该千刀万剐!”
“……”
听罢他们二人的话,江晚兀自沉默了一阵儿。
过后却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可是无人在意掌印的过错,只骂我因长相勾引了不该勾引的人,如今毁容破相也是活该。”
他什么都没做过,却要被众人骂脏,骂贱,骂丑。
那试图玷污他的司礼监掌印仍是人人拥戴的高位者,而他成了随便什么人路过都要踩上一脚的污泥。
若非殿下出手相救,他现在仍似浮萍一块,茕茕无依。
于是江晚抬头与目中含着怒焰的许宝宝对视了片刻,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温声说道:“但若能承蒙殿下不嫌弃,旁人所说的,从今日起我便不去在意,好不好?”
从今往后,他就只在意殿下一个人。而殿下,也不要在意旁人,只在意他,好不好?
许宝宝点头说好。
江晚知道她答应的是前一句,后一句是不过是他藏在心底里不敢露出声色的呓语罢了。
但就算只是这样,他也觉得足够。
——只要他好好儿地守着她,伴着她,让她身边再无旁人立足的余地。那么,她在意之人不就也只剩下他一个了么?
……
自从江晚拒食一事发生之后,许宝宝意识到他的担心,觉得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她索性不再动膳房送来的食物,每天都给自己和江晚孙蓬两个小太监点外卖吃。
两个小孩儿虽然搞不清楚好吃的外卖究竟是哪里来的,但他们对许宝宝的信任却让三人都对此事心照不宣。
许宝宝只需要尽可能多地完成附近订单,多多地攒够饭票就可以了,不必对他们费口舌解释外卖的由来。
如此这般,十天很快过去。
许宝宝看着APP上漂亮的【66饭票】余额,心里十分舒坦。
这些天光顾她生意最多的还是三公主,江晚跟孙蓬也偶尔会在订单列表里出现,还有许多记不住姓名的宫人也成了她的主顾。
可惜的是,报酬最高记录的维持者,太子许清尘从那以后再没下过订单。许宝宝记得他当时吃到草莓圣代时一脸惊艳,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再下订单了,却是不得而知。
但是不要紧,下单的人有的是,不差太子这一个……
许宝宝望着日渐增涨的余额,心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却突然瞥见显示余额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lv.10”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