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外卖APP养成了黑心莲九千岁(40)
诚然, 以他的身份还不用惧怕这刚解开禁足,不太受宠的小公主,但他浸淫皇宫这么多年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打眼一看许宝宝,只见她眼神冷冽坚定,挡在江晚身前时姿态强硬,便知道这小公主绝对是不好惹的。
今夜招惹了她, 往后若是不能及时将她除去,免不了是个祸患。他和寒玉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没有必要因为江晚的事结下这个仇敌。
于是,司礼监掌印拖着臃肿的身形向前几步,主动对许宝宝行了个礼, 笑道:“宝儿殿下若是舍不得这名内侍,便将他带回寒玉宫去就是。”
“咱家也是奉皇命行事,圣上为殿下安排了新的侍从, 这才把这小太监召回直殿监。其实宝儿殿下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亲自前来要人, 只需……”
“我不光是前来要人的,”许宝宝突然寒声打断了司礼监掌印的话音,她眉角轻抬, 仰起脸,一字一顿道,“我要刚才未经我同意就将我的内侍江晚带走,还让他罚跪于直殿监衙门门口的人站出来, 用同样的跪姿,跟江晚道歉。”
“……”
许宝宝语出惊人,周遭一时寂寂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有意为难江晚的不是别人,正是司礼监掌印。
因此许宝宝这番话,直接就是伸手打了掌印的笑脸,令这位司礼监第一把交椅的笑意逐渐僵在脸上,尴尬得很。
当然,官至十二监之首,不会连这么点儿小状况都处理不了。
司礼监掌印只是愣了一会儿便又恢复了笑脸,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白惨惨的松弛皮肤在脸上堆积出许多褶子。
他对许宝宝道:“的确,这是直殿监今夜当差之人的疏忽,殿下罚得有理。”
话音落,便抬起手臂,动了动手指头,示意今晚的涉事之人自己出来领罚。
倘若只是许宝宝这冷宫公主的命令,直殿监的太监们自然是七个不服八个部分,不愿遵从。
但现在发话的人是随便抬抬手指就能掌握他们生死命脉的司礼监掌印……虽然他们不明白掌印大人何至于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灭自己威风,但是他们不得不从。
片刻后,便有三五名身穿直殿监宫装的宦官出列,按照许宝宝的要求向江晚跪地道歉。
这其中有好几个人是之前在寒玉宫门前对江晚放肆施暴的,许宝宝在视频里见过,因此眼熟。
与此同时,司礼监掌印抚了抚手上的拂尘,不阴不阳地笑道:“宝儿殿下,如此这般,您可满意?”
他这回算是给足了冷宫公主面子,如果许宝宝识趣,就该好言应答,下了这个台阶,与他这司礼监掌印搞好关系。
然而,许宝宝对曾经发生在江晚身上的种种阴暗之事心知肚明,深知那一切都是拜司礼监掌印所赐,又怎么可能接受对方的示好?
她于是嗤笑一声,道:“我若说不够满意,掌印大人打算怎样呢?”
司礼监掌印又是神色一滞。
他执掌十二监事务这么些年,连宫中受宠的妃嫔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他也不是个会将恃宠生娇表露在外的人,一向做出个老好人的样子,只有下级才知道他手段有多残忍疯狂。
所以他今夜才不断对许宝儿示好,希望能在这小公主面前留个好一些的印象。可这冷宫里长大的贱丫头竟是半点儿都不识趣,几次三番不肯给他台阶下!
就在司礼监掌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被许宝宝挡在后方的江晚突然开口说话:“殿下,事已至此,阿晚知足,还请殿下,不要再同直殿监计较此事。”
江晚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许宝宝和司礼监掌印两个人都刚刚好能听到。
掌印的眼神一晃,再次落在江晚脸上。
他突然发觉,这小子脸上那道碍眼的疤痕似乎已经消减了许多,颜色淡得都快看不出来了。而忽视掉这道疤痕以后,小太监隐隐藏匿在眉目间的绝世风姿,仍令有这方面癖好的他挪不开目光。
再想想江晚刚才对许宝宝说的那句话……其实这小子也挺懂事儿的,若是能将他豢养在身边,该有多好?
许宝宝当即瞧出了对方眼中对江晚的觊觎。
这种事情膈应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想保护江晚,但她现在还没这个能力与司礼监掌印正面抗衡,倘若对方打算跟她撕破脸,她最多也就只能与之拼个鱼死网破了。
倒不如借着江晚的求情顺坡下驴,总之今晚先把江晚带回去再说。日后她和江晚都会变得愈发强大,总有一天,这猥琐的老太监不敢再用这样贪慕觊觎的眼神去窥看江晚。
许宝宝不知道的是,江晚心中也有和她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他想的是——等他日后有了能力,定要把这老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定要将老家伙坏笑的嘴角缝起来,让他不能再多看殿下一眼,不能再用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表情威胁殿下半句!
……
许宝宝带着江晚回到寒玉宫的时候,亥时已经过去许久了。
现在应该是熄灯睡觉的时间,但许宝宝不肯及时就寝,非要拗着管事太监的意思将皇帝送来的内侍和江晚孙蓬调换位置,还让两个小太监贴身伺候自己。
管事太监见拗不过许宝宝,愈发为难道:“殿下,此事并非咱家一人做主,这……这是圣上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