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外卖APP养成了黑心莲九千岁(48)
他举手投足间也尽显从容气度,径直走向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行过大礼之后,将手上的证据举过头顶,不卑不亢地道:“这是小人在事发的马场寻到的东西,请圣上过目。”
他递上去的是一捧稀碎的花草。
这种花草盛开时非常艳丽好看,又很适合梁国的水土,因此在梁宫中非常常见。
然而看到这捧花草的瞬间,韩云霜心中便是一片寒凉,——她分明记得自己在三公主坠马之后,已经清理过现场了,按道理说是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痕迹的。
不过……倒也不必特别担心,只要声称这花草在梁宫里格外常见,就算这花草真的有什么问题,也一定怪不到她韩云霜的头上。
只是不能借此机会刁难许宝宝一顿给姑母出出气这一点可惜了。但也不打紧,只要自己能全省而退,日后帮助姑母对付许宝宝的日子还长着呢!
梁帝的脸色却在看到这捧花草之后变得更加轻蔑,问道:“江晚,这在宫内随处可见的花草,就是你口中的证据么?”
皇帝的声线虽然沉冷,但这其中夹杂着再明显不过的嘲笑意味。
很显然,他觉得江晚此番行径过于可笑,虽然也是忠心护主的一种表现,却实在太过愚蠢。这小太监空长了一副好看的面孔,却可惜是个没脑子的。
这更进一步证明许宝儿也就只是个有些好运的冷宫公主罢了,根本成不了大器,否则也管教不出这样的下人来。
想到此,梁帝瞥了许宝宝一眼。
他想看看自己这个最近表现不错的女儿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内侍犯蠢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许宝宝却让他失望了。
许宝宝看着江晚的眼神再坚定纯粹不过,并非盲目信任,也没有半点儿嫌弃和反对之色。
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晚,示意江晚大胆表明他的想法。
这样的眼神,忽然让梁帝心中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曾经和叶蓁相处时的一些回忆……
很快,这份回忆又被江晚的话音打断。
江晚道:“小人初入皇宫之时,曾被司礼监掌印大人惩罚,独自打理直殿监后方的杂草丛。那杂草丛中也凌乱地生着许多这样的花草。”
“小人亲眼所见,有两只老鼠误食了这花草,行动姿态很快便变得与寻常时候不同,宛如受惊一般。如今在马场看到这疑似被马儿咀嚼过的花草,小人便心中猜测,如果马匹误食此花草后和老鼠有一样的反应,三公主坠马一事立刻便有解了。”
江晚办事一向妥帖,随后他又解释说明,自己又将这花草少量喂给了马场豢养的犬只,发现犬只食用后也会出现癫狂紊乱的情况。
事已至此,他确信了这个证据是有极高可信度的,方才将其带来朱华殿。因此,这并不是什么愚蠢无畏的护住行为,而是一场周密有序的断案过程。
现在江晚将物证呈上,只要梁帝想要进行查验,随时可以找牲畜前来试毒,所以江晚刚才所言必然不假。
没想到啊,冷宫公主的身边竟然会有这么得力的宦官。
梁帝到底是久坐龙椅的上位者,一眼便看出江晚心思缜密,行动力强,往后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在他看来,江晚的能耐可要比司礼监掌印那悉心培养的干儿子要强很多。只可惜这小太监是许宝儿的人,若是一辈子跟许宝儿一起留在冷宫,可是浪费这人才了。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继续查清三公主坠马一事的来龙去脉。
韩云霜听完讲完的一系列分析,再看梁帝了然的神色,已经明白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没有再推卸责任到许宝宝身上的余地了。
只能咬咬牙,佯装无奈地摇头叹道:“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谁能想到一贯不会乱吃东西的好马竟然也会出这样的差错……宝儿殿下,还请宽恕,方才是我太过担心三公主,才对您出言不逊,请求殿下海涵!”
这话表面上是跟许宝宝道歉,实际上却是又在尝试在此事中把自己给摘干净。
许宝宝哪能就这么让她得逞?
立刻紧紧跟话,道:“我宽恕不宽恕倒还在其次,现在疑惑的地方,在于三妹妹的马训练有素,从来不会乱吃马场上的花草,甚至是不熟的人喂它吃东西,它都一口不吃。”
“因此……能让这匹马顺利吃下致病花草的人,似乎还真没几个。”
话虽然只说了一半儿,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三公主的马只认马倌、三公主还有之前跟三公主关系特别好的韩云霜。
那么能让这马吃下东西的罪魁祸首,也就只能出现在这三个人中间而已。那马倌喂马这么多年,不大可能突发奇想做这么荒唐的事,自然而然就只剩下韩云霜和三公主自己有嫌疑了。
“琼儿性子顽皮,如果是她自己做出如此行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帝仍是不愿往韩云霜身上推过错,毕竟韩云霜是他最疼爱的叶贵妃亲近的侄女,若是此事闹大影响到了叶贵妃及其腹中的胎儿,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梅妃岂是省油的灯?
听到梁帝竟然没头没尾地便要将黑锅扣在三公主自己头上,她立刻恼了,扬眉怒问:“陛下,琼儿现在还在里头接受太医的诊断,说是生死未卜也不为过,您为何要先想方设法地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