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外卖APP养成了黑心莲九千岁(57)
听完此人故作决绝的话语,许宝宝简直一脸黑线。
她配送订单是通过劳动赚取应得的酬劳,才不是什么旁门左道。她都还没说话,这厮就暗暗指责她不认真学习功课,想走歧途,真是傲慢。
因为对她心怀偏见,所以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忍无可忍,撒手将沙琪玛往对方面前一推,道:“爱吃不吃,不吃就扔了便是,何必存心揣测,把并没发生的事情当了真,岂不可笑?”
她还真就不伺候了。
反正完成不了订单,左右不过是扣点饭票而已,她之前攒下那么多饭票,也不怕扣。
倒是这翰林教习,一心猜忌她,最终眼巴巴犯馋的只能是他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许宝宝说完转身就走,姿势潇洒,毫无留意。
待得许宝宝走后不久,韩世子叩门进来,瞥了案几上的食盒一眼,讽刺一笑道:“就知道她定有诡计,为了能在堂试中拿个好成绩,简直不择手段。”
“只可惜,她试图贿赂的人是您,您何其光明正大,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一点小恩小惠就低头?想必这东西您看着也心烦,学生帮您扔了去罢?”
说着,韩世子就要动手。
“慢着!”教习先生却反倒没有了之前面对许宝宝时的决绝,有些踟躇地道,“不劳烦世子动手,东西就先放在那里罢。”
“方才宝儿殿下在下官房内说的话,世子都听见了?”
突然被问及此事,世子的脸色微变,却很快有笑起来:“学生见您这里还点着灯,想顺道过来瞧瞧,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不过说实在的,宝儿殿下的心思路人皆知,就算学生不听,也知道她想要作甚!”
教习先生却道:“只是这回,她并未开口对下官提些无理要求,也不知是没来得及,还是当真没有想法。”
韩世子忙道:“自是没来得及了,否则她为何无事献殷勤?她自幼在冷宫长大,想来见过无数的弯弯绕绕,也将这些弯弯绕绕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韩世子一股脑地说完,将许宝宝贬低得不轻。
可教习先生一直都未曾附和他的说法,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又将他给打发走了。
离开学堂,韩世子咬咬牙,对身畔的书童道:“那许宝儿分明就有歹心,想要贿赂学士,堂试舞弊——现在,就算她没这个胆子,本世子爷要让她得偿所愿,舞弊成功。”
“到时候再请圣上前来旁观,叫她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圣上最近正为入秋的鼽症发愁,得知此事更要大发雷霆,那时的场面,一定比看戏还要有趣!”
是夜,亥时。
许宝宝已经梳洗完毕,躺在床上,突然听到APP提示音,说今天傍晚的订单已经送达,饭票到账。
她不由一笑,翻了个身,轻声叹道:“嘴可真硬。”
……
翌日隅中,学堂开课。
正跪在绢枕上温习功课的江晚忽听窗外有人唤他名字,甫一抬头,眼见一名身穿御马监补服的年轻宦官。
对方招呼他独自出去,低低笑道:“江小公公早啊,咱们御马监掌印前些日子与你聊了几句,深觉投缘。昨日他听了些事儿,觉得您一定感兴趣,特地派我来告知与你,让你待今日午休之时,去院后假山石处寻他。”
江晚没有多问,颔首应下此事。
梁帝和首席内侍有意提拔于他,似乎也有日后利用他来制胁司礼监与东厂的意思,所以向与司礼监一向不和的御马监掌印引荐了他。
御马监掌印本是看不上他的,又在于他聊过几句之后改变了想法,现如今屡屡寻他,就是为了在内书堂众人面前造下声势,让旁人意识到他是被御马监相中的人。
这样一来,他虽然多添一座靠山,却也因此更成了司礼监的眼中钉肉中刺,再无回头之路了。
因此,御马监掌印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不过也无所谓。
他和司礼监本就水火不容,也不在乎这一条可有可无的“退路”了。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御马监掌印找上他一事,迟早会让宝儿殿下知道。
虽然她曾说过赞成他追求权势,但他小小年纪就搭上御马监这种功利的行为究竟会不会惹她厌烦,终究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便是最让他挂心的难题了。
令江晚没想到的是,御马监掌印这回要与他说的话题,竟然也和许宝宝有关——
“韩世子看不惯宝儿殿下,意欲让她在堂试那日出丑,让圣上亲眼瞧见她舞弊谋宠。若是此计能成,对宝儿殿下来说,恐怕是一大打击。”
“你是寒玉宫的人,到时候难免受到牵连。不若本座先找个由头要了你去,成为御马监的人便不必遭受殃及,你意下如何啊?”
假山石后方,身材瘦削高挑,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御马监掌印如是对江晚道。
可江晚全然没理会他后面的言语,只突然略显焦躁地道:“宝儿殿下聪睿非凡,且义勇与仁慈兼并,她的做派小人一向看在眼里,深知她不是做出堂试舞弊之事的人。”
“此事定有蹊跷,还请掌印大人明示!”
看着忙于为许宝宝辩白的江晚,御马监掌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