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1)
这位殿下越发繁忙起来,她顺理成章地参与进剧院的重修工作,在执政官大人的默许下,支配玫瑰堡宫下拨的所有款项。
而她出现的公开场合,总能见到绘着莱珀家族家徽的飞行艇在不远处停泊,尤金情窦初开,丝毫没有掩饰的矜持,每回直播镜头切到这位出身巨贾之家的小少爷,他便露出一个羞涩而甜蜜的笑容。
逐渐有年轻的观众发现端倪,若说尤金·莱珀关注政事,他只捧艾妲殿下的场,甚至殿下在某地演讲,莱珀家为她专门定制了价值四千万新币的横贯全场的转播光幕。他心思澄澈,耳聪目明的旁观者一睹便知。
有些人恍然道,“我就说!莱珀家的小少爷怎么突然抛头露面的,原来是情根深种。以他的家世背景,倒也可以匹配得上皇室。”
有些人嗤之以鼻,“这么快坠入爱河,是吊桥效应的作用吧,到底只是个孩子,这么不计后果。”
还有少部分人则疑惑着,“艾妲殿下身上还有着婚约的吧?虽说她二度分化了……但没有要取消婚约的消息。”
“毕竟这得双方共同商量着来,另一边可是帝国元帅。说到元帅,他还在养伤吗?似乎好久没见到元帅公开露面了。”
“不知道……真奇怪啊,军方一点消息也没有。”
……
元帅府。一楼。
巨幅的光幕播放着一出古典戏剧,卫瓷半躺在长沙发上,夜雨不停,他盖了一条柔软的白色毛毯,过去元帅从不畏冷,换腺之后却受不了外面漫进来的寒意。
披散下来的长发遮盖住了后颈,那一处布满可怖的针孔,痂已经落完,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轻轻按压仍会感到一阵烧灼似的痛。
卫瓷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热意,不止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烫。
他已经不是残缺的Omega,根据血液化验结果,信息素水平趋向稳定,他开始正常地分泌信息素,同样也开始渴求Alpha的气味。
或许因为艾妲在术后恶劣地向他释放过大量信息素,以粗暴直接的方式来掌控支配Omega,卫瓷缺乏信息素抚慰的症状比想象中更严重些。他低声喘息着,头脑昏沉,身体软绵无力,空荡荡的偌大府邸连一丝花香的残留都没有了,他的干渴得不到任何缓解。
卫瓷不记得艾妲已经有多久没踏入过元帅府,他只能被动等待,独自忍受痛苦。
艾妲也没有留下任何一件沾染气味的衣物。元帅忍着巨大的羞耻心在房间中翻找,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如果是一件衬裙……难道他要不知廉耻地亵渎心上人吗?
真是无耻、下作。
内心煎熬的卫瓷强撑着身子,翻遍了二楼的每一个房间,最终一无所获。别说一件衬裙,一件马甲,连一条丝巾都没有。
他压下心口的涩意,这里于艾妲又算什么地方呢?她辖下的一座囚狱,用来与幕僚会面的隐蔽场所,匆匆来去,又怎么会留下衣物。
卫瓷将毛毯拉上了些,身体热烫,他却觉得骨子里发冷。元帅又一次切身体会到Omega是多么脆弱的一种生物,他甚至无法自救,只能等待Alpha的垂怜。
光幕中播放的戏剧已到了尾声,卫瓷想换去其他的频道,但艾妲在电视节目露面的频繁程度,又让他犹疑了。
他其实渴望看到那张秀美的脸庞,无法看到真人,那么隔着光幕看也能让他稍微好受些。
只是还会出现其他人,元帅闭了闭眼,尤金·莱珀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自以为是地追逐着艾妲,出现在每一场公开活动中,而导播自然会青睐他这样大家族出身的名人,故而元帅猝不及防地在光幕中瞧见过好几次那个羞涩的少年。
年轻貌美的Omega,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因饱含情愫格外妩媚动人,或许元帅身为Alpha时能够不为所动,但大部分的Alpha都会为此心软吧。
艾妲也……至少她允许了尤金高调的示爱。
卫瓷发出苦闷的笑声,他年长尤金许多,竟然会不堪到这种地步,因为一个孩子生出扭曲的情绪。
他用双手捂住脸,感觉曾经支撑自尊的一切都在碎裂,从换腺手术开始,他完全被击碎了,再也无法粘合回去。
戏剧谢幕,扰人的雨声愈加明显。因云层厚度的原因,首都星的雨天并不常见,元帅已分不清是天气让他烦闷,还是他的心本就在落雨,他的手不自觉攥紧,光幕变幻,切换到了新闻节目,一道机械女声播报着:正在为您转播的是艾妲·佩洛涅特殿下关于寰宇大剧院重修工作的方案说明——
穿着盛装的艾妲站在台上,那份摄人的美貌经数次信号传输没有折损分毫,她的声音清冽似泉水,卫瓷已经无法辨别她讲话的内容,他将身子蜷缩起来,房间里回荡着抑制不住的低喘声。
好难受……腺体烧灼似得疼,艾妲曾伏在他的颈边,寻找哪一处皮肤便于下口,当时只有无尽的恐惧,再回忆起这一场景,深处竟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恍惚间,艾妲耳边坠着的红宝石,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彻底吞没。
卫瓷眼前朦胧一片,艾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她向着台下伸出手,似在邀请什么人,元帅的呼吸渐轻,他惨白着一张脸,看到尤金带着赧然和紧张,脚步雀跃地奔向艾妲。
元帅看不见自己的脸上是何种表情,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关闭了光幕,颓然地倒下来。
如果……如果艾妲遇见了她真正心仪的Omega,将要与她的未来伴侣组建家庭,那么诞育子嗣,做一个合格的Omega乃至妻子都与卫瓷毫无关系了,这不是他应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