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31)
艾妲坐在写字桌后,她双手交握,没有再接上露西拉的话。她刚才结束了与医生的一次通讯,正有些许心不在焉。
卫瓷被转入了第三军区医院,同样是在首都星的中心区域,拥有一流的硬件设施,顶层只接待他这一位病患。原本只是出于谨慎,想再观察两日,但医生反馈,他的孕期晕厥现象仍在不定时地发生。
“在我们的监护下,当然没有什么大碍,一丝磕碰都没有。只是还会发生突然失去意识的情况。不过,执政官大人,您也不必过度忧心,有部分怀孕的Omega ,一天晕倒五六次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还只是孕早期,以后的数月难道一直这样吗?艾妲拧着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结束了通讯。
她与卫瓷也隔着光幕有过简短的对话,男人不太会调整角度,那张轮廓冷硬的脸有些滑稽的畸变,温声安抚着她不用担心,他一切都很好。
他失忆后就难免摆出“丈夫”的自以为是的模样,艾妲克制住嘴角讥嘲的弧度,垂下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卫瓷又道,不用提早从玫瑰堡宫过来,他不需要什么看顾。
艾妲在心里冷冷地笑了笑,因为他实在天真的自作多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意。难道他以为是为了他自己,如果不是玛芮嘉的突然到来……
她回想起他额角狰狞的伤口,是在他又一次提起卫木月时,她控制不住愤怒将他重重摔在地上,磕到锋锐的柜角留下的。 ……所幸,只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伤痕。
艾妲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
她允许那些矛盾翻篇。卫木月会活下来,他会生下玛芮嘉。
然后他们,或许可以再尝试一种新的关系。
-
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
教授瞥了一眼面板上显示的环境检测数值,超级人工智能为她亮起绿色,她深吸一口气,举着双手进入手术室。
四位年轻的女医生,也是她的学生兼助手,已经站在手术台的另一边,齐齐冲她点了点头。
即将接受手术的病患,一日前才从贝尔芬格堡秘密转出的总督夫人正安静地平躺着,意识全无。她的小腹已隆起一定的弧度,四位医生的眼神有意无意瞟过,尚还带着一丝犹疑。
教授走上前,目光坚定,环视了一圈,沉声道,“准备开始吧。接下来进行负压吸宫术。”
……
“请给我微中子束流针。”
“现在探测生殖腔的深度,第一遍。”
“请给我扩张器。5号……到7号左右。”
“吸引管……要开始吸引工作了。连接负压器。”
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吸引管前,调整了一下坐姿。四位年轻医生紧盯着光幕上的显像,此刻能够清晰地看到胚胎的状态,它正蠕动着,生命活动转化成不断波动的图形。那无疑是个成长得十分健康的胚胎,令医生们的心都往下一沉。
但如果不将它剥离出母体,对于Alph息素无止境的渴求很快会将它的母亲完全拖垮,无法负担,走向死亡。
教授全神贯注地将吸引管置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在负压器的作用下,她要吸出胚胎。一旁的机械体调整灯光,准备清理的器械,年轻医生们亦绷紧了弦。
突地一阵嗡鸣声。
其中一个医生似有所感应,困惑地抬起脸。下一刻,整间手术室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笼罩。
一瞬间,电波、超波全部失灵。医生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磁场扭曲器,还是谁熔融了中央线路元件,她们陷入猝不及防的无措中。
教授不自觉颤抖了一下,还是尽力握稳吸引管,负压器似乎发生了故障,她努力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却听到学生压抑的惊呼。
“出血量……怎么会这么多……”
……
……
“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出事了。”
露西拉一把将艾妲拽上飞行艇,舱门关闭,两人快速走向驾驶舱。一边走,露西拉一边简短地说明情况。
“是凯勒布的人袭击了十九层和二十层,机械警卫与机械异构体基本被调去中央大道那边了,才会让他们得手。目前不确定是一种示威,还是想要营救卫木月。”
艾妲的声音低沉,“卫木月……”
“死了。”
露西拉的语速过于快,导致有一种毫无感情的冷酷感,她启动飞行艇,“在手术过程中大出血死亡。”
“她丈夫的那些下属对医院发动袭击,或许是想要将她救出,却正好葬送了她的性命。她甚至死在了凯勒布之前。”
至高法庭的钟声此刻还未响起。露西拉的话语里有一丝淡淡的讥讽,艾妲面无表情地望向舷窗外,看到聚集的人群竟骚动起来。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消息。”露西拉低声说,“我就说卫木月从贝尔芬格堡转移出来是瞒不住的,你不能在至高法庭和监狱的眼皮子底下把舆论焦点的总督夫人送进医院。现在他们知道了医院发生的一切,卫木月死亡的消息已经传播了出去,你要想想怎么应对了。律法没有对卫木月作出判决,是你,没有经过任何正当程序,私下里让她进行了堕胎手术,而她死在了这台手术中。”
“你要知道,这会引发多少争议。他们完全可以宣称,是执政官导致了总督夫人的死亡。”
……
首都星第三军区医院。
卫瓷坐在病床上,倚靠着堆叠起来的柔软枕头,他早晨的时候晕厥过一次,醒来仍觉得昏沉,伴随着一阵阵恶心。
医生安慰他这属于孕期的正常现象,他也不想让艾妲担心。所有Omega都需承担这份辛苦,他不会有什么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