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44)
但现在必须提上日程了,为了防范虫群,为了保证帝国的军队得以正常作战。
执政官不可能那样荒谬且无耻地,默许在每艘星舰上配备数个专供解决虫蜜影响的Omega。
只有提供人工合成信息素这一条路可走。
艾妲沉思着,将想法拟成一条条呈报至高法庭的条例。当“弧光”号再一次完成超空间跃迁,离首都星越发接近,她却愈发心浮气躁起来。
像有什么堵塞着,凝滞、失调的感觉。
执政官目光移到自己的手心,几道明显的红印,她许久未曾合眼过,正值紧要关头,当然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像那些Alpha一样昏迷过去。
发动机的转动声隐隐传来,星舰掠过牛奶状的气体星云,再途径一个星区,就能望见首都星那茫茫一片钢铁之洋。
艾妲垂下眼,收拢了指尖。
她明明没有忍耐的必要。
-
弦乐宫。
卫瓷蜷缩在床上,浑浑噩噩,意识有些模糊,却难以陷入沉眠。
他睡得太久,太多,间或睁眼,还是只见到一片漆黑,与无声的死寂。慢慢地,他便无法再安稳地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受不到小腹的疼痛,他好像从孕期中解脱出来,变得正常了,又好像还是活在那种煎熬里。寂静的黑暗中,有许多杂乱的思绪一起涌出来,他偶尔听到啼哭声,不知是女人的,还是婴儿的。
元帅以前从不畏惧黑暗,那块Alpha腺体给予他优秀的夜视能力,还从未想过,在没有一点光亮的房间里,会因惊惧而后背湿了一片。
“……”卫瓷动了动,手腕扯着床柱上缠绕的锁链,十分不便,他低低咳了一声,用肩膀撑着身子,正欲挪动,眼皮猛地一颤。
他睁开双眼,漆黑无光的瞳孔里一片怔然。
厚重的窗纱飘动,一缕惨淡的月光照进来,带着一丝潮气的空气味道,随着薰风拂入卧房。二层延伸出的露台上,有一道高挑纤薄的身影,隔着窗,朦朦胧胧。
因长久地处于不可视物的黑暗中,乍见到光亮,即使月光柔和,卫瓷还是不自觉半眯起眼,有泪水淌出,他有意想抹去,手却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他只能用力眨了眨眼,隔着一层水雾,十分费劲地望去。
那道身影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落地窗的玻璃,原本坚固的材质变得如水流一般。她一身军装,解下厚重的披风,毫无阻碍地穿行过来。
卫瓷呼吸一窒,看清了执政官冷峭的眉眼。
第87章
“……”
卫瓷微微张开嘴, 他做哑巴做了许久,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艾妲一边走,一边褪下包裹着手指的黑色缎面手套,上面还绣有小巧的钉珠。她的军靴踏过地板,不带情绪地打量了一眼被锁缚着动弹不得的男人。
她目光停留的时间短暂,转瞬便冷淡地偏过头去,同时将一只手套塞进了元帅的嘴里,用力挤压了几下。
像是把一条厚围巾塞进快要满溢的手提箱中那样粗暴。
卫瓷这下真的成了哑巴,他的嘴唇因摩擦的力道红肿起来,痛感还未消退,那只手套上浓郁的花香又使他头晕目眩。
他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腰,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那股馥郁的花香中还混杂了一种奇异的味道, 极为浅淡,像是果实陈放久了, 散发出的腐烂的气味。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焦躁,不安地侧过脸,避免与艾妲视线接触。
他不知道执政官想要做什么。
但很明显,在执政官的眼里, 他已经不能作为一位公民、一个人来看待。
她会动手吗?杀了他,在这里……卫瓷将嘴唇咬得发白,他听到窸窣的声响,窗纱向中间合拢,室内又重归于昏暗,但还有一丝惨淡的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艾妲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衣物,她莹润的肩头裸露出来,在依稀的月色中覆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卫瓷身体僵硬,眼前忽地一黑。
尚还带着体温的一片衣料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屏息,眼球惶恐地转动,比手套上的花香更浓郁,浓到了一种令人中毒麻痹的地步,他遽然意识到这是她的贴身内衣。
“唔……”
他的舌头无用地试图抵住上颚,却只发出含混的、微弱如同猫叫的声音,艾妲抽了他一巴掌,声调很平,“别叫春。”
“……”
她比他记忆里的更粗暴些,像是含着一股化解不开的燥郁,没有耐心再慢条斯理地秉持优雅。
卫瓷感到身边的床铺陷了一块下去,她的手掌抵住了他起伏着的胸口。
他才感受到仿佛是惊涛骇浪一般,狠狠扑来的Alph息素,像是克制了许久,终于拉开闸门,任由其肆意倾泻而出。他几乎要溺毙其中,浑浑噩噩间,他还意识模糊地想着。
艾妲她……遭遇了什么?
视觉被剥离的一片漆黑中,他的手腕与脚腕被固定在一圈镣环里,手指蜷紧了,指节捏得发白。艾妲少有地于床上沉默,她没有再吐出那些令人心冷的刻薄话语,只无声地宣泄着。卫瓷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只剩下了一处知觉,在感受着她。
她好像只会带来痛楚,他却无法抵抗地沉沦其中。
黑夜漫长,铺着一层惨白月光的卧房内,只响起锁链晃动,敲击床柱的声音。 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处,浓到极致,又似有若无地透出一点,仿佛是酿蜜一般的幽幽甜香。
……
……
执政官在弦乐宫呆了几日,她身上那股虫蜜带来的影响才慢慢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