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62)
这意味着他得抛下正在做手术的小女儿,再坐短程飞船一个来回。
当卫瓷与大女儿回到未命名星-137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整条第十七街被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夜色中,因能源供应不足,沿途的一排排路灯只发出微弱的光亮。
离开时把钥匙给了邻居太太保管,卫瓷不得不让露比再去打扰一下隔壁B26号,是邻居太太家的其中一位女儿开的门,她端着一盏小灯,把露比拉了进去,同时对着卫瓷笑笑,口型是“妈妈放在柜子里了,跟我去拿。”
卫瓷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
隔壁的房门无声地合上,他站在B25号的门前,思索着自己将长租契约文书放在了哪里,现在这些纸质的文件十分古旧,又不易于保存,只是他们这些“黑户”为避免留档才不得不使用。
他凝神思考着,没有留意,自己倚在了门上。
突兀的“嘎吱”一声, B25号的屋门竟随着他身体重量的倾斜,向内移动了几分。
门竟不是锁着的。
卫瓷猝不及防,踉跄着踏进了屋内,脚踩在年限已久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相互摩擦的声音。
使用廉价玻璃的窗户透进来一缕惨淡的月光,只勉强将内里的陈旧家具镀上一层黯淡的光辉。卫瓷蹙起眉,尚还在疑惑中,却听到有另一道脚步声,平缓地传来。
近在咫尺。
下一刻,他被紧攥住手腕,向前一拽——
那是属于高等级Alpha的力道,强硬,不容反抗。他下意识被带着往前跌去,双膝重重跪在地板上,一阵刺痛。手腕几乎要被捏碎,痛得他咬住嘴唇,才咽下一声呜咽。
卫瓷抬眼看去,就见银白的月光照耀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熟悉却陌生的Alpha 。
她有一双异色瞳孔,那只琥珀色的义眼正毫无情绪地盯着他,像盛着一汪不会流动的死水,冷淡而让人生畏。
“执政官……”
卫瓷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艾妲放开了他的手腕,微微俯下身,掐住男人脆弱的脖颈,她神情冷酷,五指逐渐收拢。
“……呃!”
她再没有质问他的耐心,也不想再印证一遍令她失望的答案,只缓慢地加重了力道,眼神冰冷地看着男人因窒息的痛苦而面部涨红,眼球微微上翻。
卫瓷微张着嘴,舌尖在不断发颤。
在濒临死亡的一瞬间,他竟一心只感受到了Alpha身上馥郁的花香。在只用抑制剂压抑本能渴望的四年时光里,他对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产生了极大的依赖,蓦地嗅闻到标记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他只觉一切被压抑的又来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他……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
就像是溺毙于铺天盖地的花香一样……
这种死法……
卫瓷的身体轻微地抽搐着,后颈腺体的位置发着烫,几乎是烧燎着他。艾妲的手指在他的颈侧留下刺目的勒痕,似是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甜腻且廉价的Omeg息素味道,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小臂上的针孔竟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艾妲恼怒地掐着男人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到了地上。
沉闷的“砰”的一声,盖过了屋门被再次推开的动静。
有一道微弱,含着惊恐的细小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爸爸……”
第97章
Alpha与Omega都僵硬了一瞬。
屋内没有亮灯,陈旧的家具都蒙着一层朦胧的昏暗,唯有黯淡的月光透窗而过。屋门被推开,一阵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吹起了一团沉积的灰尘。
几乎还没有一头星际猎犬高的小女孩茫然无措地站在门口,她的手心紧紧攥着钥匙,下意识地先感到害怕。但她努力抑制住了转头跑走的冲动,瞪大了双眼,试图确认父亲的情况。
男人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像一条离岸的濒临窒息的鱼,胸膛不住起伏。露比看不清他颈侧骇人的勒痕,只感觉父亲似乎处在非常糟糕的境地里。
在他身旁,有一道高挑而纤薄的身影站立着,那是个披散着一头浅金色长卷发的成年女Alpha,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危险气息。她转过头,那双冰冷的异瞳直直撞上了露比的目光。
光线昏暗,露比看不清她的面容,稚嫩的小脸被吓得惨白,但还是磕磕巴巴地开口, “值钱的东西……都在地下室里……”
“……”
被认作星际飞盗的执政官轻轻嗤了一声,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荒诞感。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戴着过大的绒线帽子,遮去了半张脸,穿得乱七八糟,但是叫他……“爸爸”?
艾妲紧绷着一张脸,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困惑。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紧盯着那个只有小小一团、还在不断发抖的孩子。她一向敏锐,电光石火间,像是隐隐有了某种预兆,她的心脏骤然缩紧了一下。
艾妲抿紧唇,朝露比的方向踏出一步,她想更近、更清晰地看看孩子的脸,身后却传来衣料摩擦地板的声音,也不知道卫瓷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军靴。
男人咳呛了几声,他的声音粗粝难听,像是唯恐她做出什么一样,用尽力气,急急解释道,
“执政官大人……她是你的,是你的孩子……”
“……”
经过偏振的月光照耀下,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闪着黯淡的银色光泽。
执政官的脸色分外苍白,过了一段长久的时间,久到足以让露比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面带惊恐地跑到父亲身边,她才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我不是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