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73)
比如说在基环星区流行的一种外星宠物,巴掌大小,毛绒绒的特别可爱,在未命名星-137上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她问隔壁的邻居太太,那个和蔼的妇人一脸惊讶,像是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除去那些新见闻,露比还断断续续地了解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信息。
在之前,她对于“母亲”只有隐约的畏惧,还有父亲勾勒出的一道模糊的影子,“母亲”是个距她们十分遥远的大人物,她是帝国的执政官,居住在离她们数万光年的星球上,简直遥不可及。
那时“执政官”、“大人物”还仅仅是含混不清的概念,露比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也不明白到底有多厉害,直到她在那部终端上联上星网,在那些纷杂的信息洪流中,那些模糊的概念得以被解释清楚,她逐渐懂得了“执政官”是什么。
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妈妈。
露比无法描述,但是“执政官”应该是,如果去到脉冲镇上买特别受欢迎的酵母胡桃蛋糕,不需要担心新币不够,也不会被插队,或许根本不用等待,人群会自动分出一条路,那家蛋糕店的老板也会满脸笑容、客客气气地端着一大份蛋糕,亲自送到手上。
也不用遵循限购原则,每次只能买一小片,可以想买多少就买多少,那个蛋糕店老板还会激动地躬身说,“在下的荣幸!”
在又一次去买酵母胡桃蛋糕,被讨厌的大人插队以后,露比忍不住低头在心里想着,如果有妈妈在呢?
如果有妈妈在的话……那些讨厌的人就不会做讨厌的事了吧,他们会变得异常和蔼可亲,都毕恭毕敬的。
露比垂着脑袋,瘪了瘪嘴,慢慢地往第十七街的方向走,她的两手空空如也,因为被接连插了好几次队,酵母胡桃蛋糕又太过于受欢迎,她今天并没有买到。
过去她也不会沮丧太久,但走在倾斜的街道上,听着每一家商店里传出来的首都星电视台的新闻播报声,执政官的名字被反复提及,露比突然觉得很烦闷。
明明是……很小的挫折,明明只是吃不到一片蛋糕而已,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莱拉一样懂事,为什么就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去想……明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对着终端念这句咒语,执政官大人就会立刻出现在你们身边。”
人工智能姐姐的声音十分温柔,“任何事情,她都会为你们做到。”
露比吸了吸鼻子,闷着头往家里跑去。
第104章
卫瓷没有注意到大女儿近日来的不寻常之处。
一则是露比自从换上了那顶用淡黄色花朵做装饰,显得雅致又俏皮,总之方方面面都要比她之前的绒线帽子好太多的白色星环帽后,一改往日不爱出门、只爱独自闷在家里的习惯,经常一个人去脉冲镇上,那些商店的店主过去都没怎么见过这个孩子,现在倒是对她很有印象了,提及便是“那个戴帽子的小女孩”。
二则是卫瓷自己仍有堆积的机械修理的活儿要干,他之前曾向星网投稿上传的关于流灰熔晶应用在帝国星舰的一些草稿设想,不知是否有经过执政官的授意,军方的人工智能Enki向他发出了再次精细化修改的邀请,并附上了作为报酬的新币。
后来他甚至收到了军方将领详细说明情况的超波邮件,那个熟悉的名字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那也算是他在首都星军校的后辈,他们还曾在同一艘星舰上共事过,只是对面应该想不到,正与他对话的是那个已被处刑的帝国前元帅。
虽然是隔着星网,自己也没法真正看到、触摸到那种新能源,流灰熔晶,更遑论亲身参与帝国新式星舰的设计与建造过程,但这无意是卫瓷这四年来做得最为卖力、也最全身心投入的工作,不是因为那优渥的新币报酬,只是久未有过的、他几乎都要忘却了的身为帝国军人的使命感,难得地又得到了满足。
他已经无法再为帝国远征, 再为帝国取得哪怕一场胜利了。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就如艾妲所讥讽的那样,失去腺体之后他能为帝国做的,就只有张开双腿侍奉她了。
但是现下,就像执政官在电视幕中提到过的,以“流灰熔晶”作为动力核心的新型星舰,成为影响“虫巢战争”战局的关键,而他居然能够参与其中,哪怕微不足道,哪怕他甚至不在任何一座军港,只是提炼他对于战争、机械、星舰、虫族的所有心得,执政官竟默许了。
卫瓷很清楚,若没有艾妲的允许,军方的人工智能Enki是不可能让他继续深入细化,哪怕只是十分边缘地参与进新式星舰项目的。
她曾经……会因为他登上星舰而愠怒,放任他跪在弦乐宫前一天一夜,昏死过去。卫瓷感到些微的讶异,过半晌后又觉得自己仍没有理解艾妲。
那是她还作为艾妲·佩洛涅特殿下时发生的事情,那时还是没有波澜的和平年代。现在她已经是帝国的执政官了,距离虫群的初次侵袭也过去了四年。不如说他太过于妄自尊大,他们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对艾妲来说,在帝国要面对的“虫巢战争”面前,实在过于渺小、不值一提。
只要他是有用的,有价值的,她当然不吝于再使用他,在除去张开双腿之外的另外方面。
不过卫瓷仍感到纯粹的满足,仅仅通过研究“流灰熔晶”的分子结构,沉浸地与各种星舰上的机械部件打交道,用着“欧泊”的假身份与军方将领来往通信,探讨星舰设计。
他像是熄灭已久的一盏灯烛,骤然又燃起了一点微弱烛光,意识到自己仍能够为帝国付出些什么,卫瓷不自觉地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