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85)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畏首畏尾的。
艾妲走近了一步,她解下了那半边披风,随意地丢在地上,堆叠成一团。她伸手,覆到自己喉前的领尖钉扣,两根手指轻巧地拧了拧,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枚钉扣被解开了。
卫瓷呆了呆。
“艾妲……”
艾妲当他是一团空气般,自顾自地开始解军装外套的金属扣,那件硬挺的制服被抽去了腰带,跟那件披风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执政官的上身只余下一件青灰色的衬衫了,她将衣袖挽起,露出青白色的小臂,细瘦,淡青色的血管分明,还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一些显眼的针孔,卫瓷的目光像是黏在上面一样,久久不能离去。
她从怀中摸出一支抑制剂,一针20mg,0.5×20的针头,首都星科学院研发的经典款,透明针管中是透明的液体,注射内容物是人工合成信息素。
她轻轻晃了晃,卫瓷的心提了起来,他蓦地瞳孔紧缩,攥紧了拳。
艾妲没有继续动作,她盯视着卫瓷,像专注的狮鹫。
她在等着他开口。
弥漫着的馥郁花香与浓郁的果实腐烂的香气中,卫瓷的脑中闪过破碎的片段,他曾恳求过她的,因为他不忍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卫瓷艰涩道,“不要用……别再用抑制剂了。”
艾妲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有着某种事物按预期发生的轻微的愉悦,她微微扬起下颌,轻描淡写地捏碎了那支抑制剂。
玻璃碎片与透明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执政官用那只湿漉漉的手抚上了卫瓷的脖颈,她的脸颊几乎贴上男人不住起伏的胸膛,艾妲向上看了一眼,放低了声音。
“那就使用你吧。”
“……”
卫瓷不自觉地开始后退,他无法控制自己凌乱而踉跄的步伐,直到后背抵上冷硬的墙面,他的双手被扣在一起,艾妲的一只手压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拇指带着一丝亵玩意味,重重擦过了他泛红的眼角。
他看到执政官的那双异瞳,离他前所未有的近,她苍白而细腻的肌/肤,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光辉,那份摄人的美丽,让他感到窒息的眩晕。
他无法动弹,像等待屠戮的羔羊一般扬起脖颈,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那一段,腺体的位置有着因岁月流逝而越发浅淡、但仍有印记的数道疤痕。
一道叠着一道,已分不清那里受到过怎样的伤害,被划开,被刺入,被犬齿咬破。
艾妲的嘴唇擦过他的脖颈,冰凉的,她似乎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过覆盖着他腺体的那一小块皮肤。
卫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艾妲的唇边染上一丝鲜红。
血腥气混杂在馥郁的花香与廉价老式蛋糕一般的甜香中,越加浓烈,属于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交织、融合,紧密地,猛烈地,交缠在一处,慢慢不分彼此。
……
……
第111章
露比和莱拉再见到父亲的时候, 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
比如苍白的脸色,只有脸颊处泛着可疑的酡红,凌乱的发丝,像是只用手指草草梳了几下便挽起来,莫名其妙立起来的衣领,走路的姿势,还有身上的气味……
味道好冲。
浓得过分的花香味。
露比和莱拉都皱着一张小脸,默契地离奇怪的父亲远了一些。
她们被执政官安排到了一处灵殿里,顾名思义,就是举行灵光仪式的宫殿,由于执政官并不相信宇宙神灵一说, 首都星的灵殿大多都空荡荡的, 长久地缺乏人气。
这理所当然地是她的私产,灵殿甚至比首都星的大教堂修葺得更为巍峨,内里装潢得更为豪奢,用来安置她的女儿们,十分合适。
卫瓷自然也在此入住。他本以为又会回到曾经关押过他、充当过囚禁他的牢笼的弦乐宫,因此还涌起过一阵不适的反胃感, 他恐惧那里, 即使那里是少女时期的艾妲·佩洛涅特殿下所居住的地方,但那份柔软的温情早被四柱床上冰冷粗/硬的铁链所绞碎了。
一路上,卫瓷在犹疑着如何提出自己对于弦乐宫的抗拒,没想到飞行艇航行的目的地是首都星的一处灵殿,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脚步虚浮地跟着女儿们走了进去。
露比和莱拉在二楼有各自的房间,长到这么大,她们一直都是共用一个卧房的,甚至床也紧紧挨着,夜晚翻身还有可能碰到自己的姐妹。她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大得超乎想象的“房间”,既有一个人占据一间房的兴奋,又有一点点与双胞胎姐妹分开的小小失落。
不过她们很快发现了母亲留下的惊喜,她们的房间是连通的,分隔开的那堵墙中间有一扇胡桃木做的门,简直像童话故事里的门一样,这一设计无疑让露比与莱拉雀跃了一会儿。她们把自己不多的行李搬进房间,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床铺,东倒西歪地躺倒在长沙发上。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露比歪着脑袋问。
“她很忙。她是执政官,不能只陪伴着你们。”
卫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露比笑了几声,瘫倒在一旁的莱拉身上,“我知道啦。爸爸,妈妈之前陪你做了什么,你们……”
“我们说了会儿话。”卫瓷咳了一声,他偏过头去,又摸了一把露比柔嫩的小脸蛋,“你们就在房间里玩吧,之后可能还有需要你们做的事。”
“好——吧——”
露比拖长了声调,莱拉目送着父亲走出房门,小声说道,“爸爸走起路来怎么一拐一拐的,看起来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