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9)
“回弦乐宫。”
尤金的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弦乐宫是殿下的居所,回那里理所应当,然而元帅已经不知廉耻地搬了进去,与殿下同住。他们是住同一个房间吗?应该还不到这种地步吧……那个冷硬的长发男人在晚上会干什么,还会像白日里那样严肃正经、不苟言笑吗?还是说他有另外一副面目,下贱地、恬不知耻地、不择手段地想要讨好殿下……?
仅是在脑海中想想,尤金便一阵反胃。
他紧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向前奔跑了几步,不管不顾地从身后抱住了艾妲。
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一下一下响在耳边,尤金赤着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拥住艾妲,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形,少年的声线颤抖着,“……殿下,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
艾妲没有推拒,也没有回答,尤金只摸到柔滑而冰冷的绸缎,冷冽的花香从她的颈间弥漫开来,尤金再抑制不住,发出难耐的喘息。
他该如何留下她,这位如坚冰般冷酷的殿下。尤金知道她不会如寻常Alpha一般沉溺在Omega的温柔驯顺中,自己的身体不足以对她产生强烈的吸引,能够吸引她的是什么……他还能为艾妲做些什么?
那股花香带着极强的侵袭性,将他的脑海搅得一团乱,尤金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谁的什么告诫,再不能思考其他。
尤金靠近艾妲的耳边,就像渴望抚摸的小兽,带着丝怯意说道,“殿下,我有些事情想告诉您,莱珀家在矿石星有项一直未公之于众的研究,您愿意听吗?”
-
弦乐宫。
卫瓷被强制搬来艾妲的居所同住已经有一小段时日,他始终无法适应这里,时刻感到窘困。
与元帅府的素简风格不同,艾妲喜好浮华,弦乐宫建时便投入巨量新币,从外部仙境般的湖泊花海,到内部装饰豪奢的主厅,无不华美壮丽,甚至比之玫瑰堡宫不遑多让,而执政官大人对此纵容。
艾妲在房间中摆放了许多雕塑作品,一楼全都是有部分残缺的半身人像,或是缺少手臂,或是缺少头颅,更多的是缺少五官之一、表情狰狞怪异的雕像。
而在她的卧房门前,空悬着一只羽翼被齐根折断,凄厉嘶叫着的巨鹭,那幅作品巧夺天工,甚至雕出了散落的带血的羽毛,因过于拟真,透露出强烈的怪诞气息。
卫瓷第一次见这些奇异的装饰品时,做Alpha时对艾妲的“想当然”又被击碎了一层,她真正的爱好或许从没有表露过,因为这过于悚然,不符合完美Omega的标准模板。
这些雕像摆放得到处都是,还有别的杂乱的收藏品,卫瓷尽量小心翼翼地避开,以免碰碎毁坏了艾妲的心爱之物,故而他的活动范围十分狭窄,基本只在主厅与他的房间。卫瓷在弦乐宫没有丝毫的“主人”感,他一直拘谨,即使成婚之后需要长居于此,这里将成为他的“新家”。
其实对于成婚这件事,卫瓷依旧不确定艾妲是否仍愿意履行婚约,外部都已经将他视作艾妲·佩洛涅特殿下的Omega,当事人却感到茫然。
毕竟艾妲还时不时地流露出对他的嫌恶,且同居以来,卫瓷还未在弦乐宫长久地看到艾妲的身影,就仿佛这里不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只是偶尔用来休憩的一处场所。
窗外一片漆黑,卫瓷解下发带,任长发披散在肩头,深夜已过半,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今夜又是如此,她宿在了何处呢?
第12章 风雨欲来
一缕晨光透过薄雾,卫瓷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准点睁开眼。
他依然保留军人的作息习惯,虽然军中的大小事务已经不需要他来操心了。他空有虚衔,整日只需待在弦乐宫里,准备好做一名妻子、主妇。
卫瓷下床,整理好着装,在镜子前坐下,开始为自己梳发。
自被艾妲囚禁以来,他还没有理过发,鸦羽般漆黑的长发已至腰间。他手法娴熟地用丝带束起,仅一壶水煮沸的时间,便收拾得体,不需要再装扮什么。
此刻首都星的穹宇才刚蒙蒙亮,人造太阳生产的阳光稀薄而柔和,尚还感受不到一丝热意。
按照元帅的习惯,接下来便移步去书房着手处理待办日程,待日光强烈时再乘飞行艇去帝国的各个港口检阅星舰,其间往往有各种名字拗口冗长的会议穿插进来,需要在军部与玫瑰堡宫来回往返。
卫瓷拧开房间的门把手,入目是弦乐宫二楼铺着花纹繁复的奢华地毯的长廊,他在门口停住脚步,一股茫然涌上胸口。
这里不是元帅府,他也没有权限再过问军务了。
白日漫长,即使是为了打发时间,他能做些什么?虽然手腕上不再佩戴为重刑犯设计的金属镣环,但依旧仿若谁人豢养的伶人般被限制外出。在他搬来弦乐宫的第一天,与妹妹通讯完后,艾妲倚在门边,澄蓝色的眼眸盯住他,“别跑出去,少联络外面。”
仅这一句话,没有旁的附加手段,卫瓷自然地、仿佛受她支配是理所当然般地驯顺听从。他的大脑好像生锈的齿轮般钝了很久,久到记不起来他曾经是如何自傲,思考过于疲累,于是他渐渐地不再思考。
他不知何时失却了打破现状的意志,浑浑噩噩,任由艾妲安排他的余生。
卫瓷步出房门,漫进走廊的日光被花窗切割成斑驳的映影,他走出两步,又折返回卧房,表情木讷地坐回镜前。
等待,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也是贯彻他以后生活的头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