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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53)

作者: 朝露晞 阅读记录

无端出现、禁锢手脚的拘束带,每天凌晨准点出现抽八管血的机械护士,标有编号的腕带,甚至电子眼监控……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场景的诡异,他被困在了单间病房里,明明腺体已经被摘除,比起术后,却更像是处于术前。

艾妲从未出现过,卫瓷无从知晓这其中是否有她的授意,在日复一日的焦躁中,他一直试图挣脱拘束带,被电击了上百次。

直到今日此刻。

电子眼监控不知何故撤离,走廊上似乎隐隐传来喧闹声,卫瓷没有错过时机,就如他在加冕大典前夜用银叉刺破腺体一样果决,他忍受着电击的疼痛,不顾双手被勒得肿胀充血,在几乎要脱臼的情况下,强行扯散了拘束带。

卫瓷的手还胀痛着,他站在病房门后,微微俯下身子,这间单人病房的房门上方安装着单向玻璃,只能由外向里窥视,不像是医生与病患,更像是观察者与被监控者的关系。

但若是上过首都星军校特殊课程的优等生,便知道只要用相关配件改变一点反射比,从内部也能窥见一角外面的场景。卫瓷将刚刚从护理型机械体上拆解下来的一小枚元件贴于玻璃上,摆弄了几下,身体贴近了些,凝神看去。

出乎意料地,走廊上空无一人,连来回巡视的机械体与隐匿的浮空电子眼都未瞧见。

卫瓷犹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走廊尽头的折叠窗并非像病房里的窗户一样被完全封死,能够正常开启。他跨出一步,那条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处,有一道突兀的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正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那人奔跑的速度很快,且近乎于无声,迅速拉近了距离,那是个蓬头垢面、形容狼狈的男孩,骨瘦如柴的身体挂不住过大的病号服,露出一侧的肩颈及小半个干瘪胸膛,显得尤为可怜。

他直直地望向了卫瓷,在认出那一双灰蓝色眼珠的同时,元帅反映了过来他是谁。那个浑身透露着一股死气,被七八个Alpha围住,绝望地扬起脖颈的Omega ,后来再见到他,依旧是被Alpha围拢住,只是小腹隆起,于是卫瓷再无法袖手旁观,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囚室。

后来,按照囚犯也具有基本人权的原则,他应该是被送去了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安心待产。

卫瓷的目光移向了Omega的小腹,那里十分平坦,就仿佛隆起的浑圆弧度不曾存在过,不管那里曾经孕育着什么,都无法降生了。而Omega的脖颈处贴着一块敷料,与卫瓷后颈上的如出一辙,就像是他也……经历了一场腺体手术。

极短的一瞬间,卫瓷没有厘清他因何是这副模样,甚至比在贝尔芬格堡时更为凄惨可怜,那个Omega已经哭嚎着向他扑来。

“元帅!救救我!——”

第35章

卫瓷来不及反应, 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飞扑而来的瘦弱Omega。

在他的认知里,不管是否失去Alpha腺体,不管是否还在元帅的职位上, 自己始终是帝国的军人, 在面对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向他求助的Omega时, 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弃之不顾。

Omega瘦得硌人,他抬起脸,满面惊惶地看了卫瓷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他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卫瓷的手腕,“救救我……”

他这会儿的力气大得惊人,卫瓷感觉被拘束带绑缚过的地方一阵疼痛,那一圈红印想必又加深了。元帅蹙起眉头,心念电转,先将人拉回了自己的病房。

那扇被打开的病房大门重又被他亲手关闭。

隔着单向玻璃,卫瓷向外又瞥了一眼,没有看见任何一只电子眼闪烁红光的机械体,也没有看见跑动的医护人员,整个十九层透出一种瘆人的安静。

他强压下心头的猜疑与惊异,转过头,打量着瑟瑟发抖、看上去十分凄惨可怜的Omega,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元帅已经不具备轻而易举帮别人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不自主地还是如此发问,意图揽过他人的麻烦。并且他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感,看到Omega后颈的伤口,他会感到令人悚然的熟悉,然后不可避免地想到艾妲。

Omega抽噎着,缓慢地举起胳膊,病号服的袖管滑落一截,露出他苍白细瘦的小臂,那上边密密麻麻全是可怖的针孔,手腕上是一条束紧了的腕带,与元帅戴着的别无二致。

腕带边缘有激光镌刻的编号与姓名,分别是“ 0018”与“江白”。

卫瓷想起来自己腕带上的编号,他是“0001”。

十八个编号?十八人?

“好可怕……太可怕了……”名为“江白”的Omega喃喃着,“他们想要拿我做什么实验……我听到了……我全听到了!”

他猛地抓住卫瓷,因惊恐而浑身剧烈颤抖着,“我的腺体……我被推到了一间手术室里,他们不知道我还有意识……但我动不了,我的腺体被挖去了。明明,明明我是完全健康的,我应该能顺利生下孩子的……但无缘无故地,就给我做了腺体摘除手术,没有信息素,孩子自然也流掉了……他们想要移植什么别的东西进去,一直在抽血、做配型。我看到了!看到了他们在建一个腺体模型,在调整基因序列……”

“他们想要做什么?”江白嘶哑着声音,眼球突出,“当我是小白鼠吗?即使……即使我是死刑犯,我就应该遭到如此对待吗?被强/暴,怀上根本找不到父亲的野种,然后又被挖去腺体,成为任人宰割的实验受体。我明明是人啊!……我不是猪狗!”

“好痛……我好痛……”卫瓷感觉Omega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江白近乎于崩溃,他像一具失去所有生机的骷髅架子,被折磨得干瘦而可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个腐败干枯的Omega凄惨无比,“太痛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