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58)
艾妲的眼神越发冰冷,她凑近了元帅的耳边,声音轻得仿佛呓语。
“元帅,你只做了不到半年的Omega呢,就妄想摆脱这一性别了吗?”
她的气息洒在颈侧,卫瓷闭了闭眼,任由无力挣脱的窒息感在胸腔蔓延。
“很可惜,不能让你如愿。”
一支小巧的枪械抵住了卫瓷的胸膛,冷且硬的枪管稍稍陷进了皮肉里,硌得生疼。元帅精通各种枪械,自然对这种皇室狩猎雨中鸮所用的针枪十分熟悉,刚才射中江白脖颈的那一发针弹,大概率也是发自这支针枪。
持枪人是艾妲。
卫瓷恍惚惊觉,这位曾经有如温室花朵一般被培养的、出身皇室的Omega殿下,没有接受过来自军校的任何枪械与射击训练。在她刚通过换腺手术变成Alpha时,还需要卫瓷来替她用针枪破坏机械舞伶的核心,在寰宇大剧院制造一场动乱。
如今她已经能够精准地控制针弹擦过江白的脖颈,悄无声息地、没有一丝血流地,让那个Omega无声地倒了下去。
她将枪管再往前强硬地推了些许,元帅虽日渐消瘦,胸膛依旧饱满结实,被戳出一个浅淡的凹坑。一丝耻意爬上男人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在那一刻想着——
或许就这样死在她手中,也算是种不错的解脱。
然而艾妲永远不可能满足他的愿望,她所期望的注定与卫瓷想要的背道而驰。
随着艾妲一声轻轻的、语调没有起伏的“砰”,卫瓷感到心脏一阵绞紧的闷痛,他因冲击力向后摔去,艾妲与两列鸟头人身的机械医生们冷漠地俯视着他。在失去意识前,他竟不自觉生出一丝苦涩的遗憾。
这发针弹并非致命,她……并没有想要杀死他。
或许与江白一样,不压榨利用至最后一分,她不会慷慨地赠予其死亡,自己也将作为薪柴,为她的人工腺体研究而燃尽。
……
卫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恢复了一点模糊的意识时,他睁不开眼,只感觉胸口憋闷,一阵阵钝钝的疼。
自己似乎身处于一间照明十分刺眼的房间,他眼皮微动,失去的感知一点一点地缓慢恢复,器械的碰撞声、纱布的摩挲声、低微嘈杂的人声进入耳膜,他莫名生出一丝对周边环境的熟悉感,这里大约是……为他做腺体摘除手术的手术室。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够听凭自己意志动弹。
冷静的声音:“请汇报病患0001的基本情况。”
温和的声音:“病患0001 ,腺体摘除手术术后第十四日,对比手术当日影像记录,未发现颈部血管粘连情况,确认Omega腺体已完整摘除。病患体内假性信息素抑制良好,浓度下降23.2% ,已达到极微量水平,符合大筛查认定的Beta标准……”
活泼的声音:“真是一例完美的腺体摘除病例,该说是运气好呢还是体质好呢?腺体手术本来案例就很少,像这种术后影响这么小的、这么快符合大筛查认定Beta标准的更是万里挑一啊。”
温和的声音:“是的。大部分腺体损伤的Alpha或者Omega都或多或少会受到体内假性信息素影响,作为Beta的生活质量下降,还有些人会有假性发/情期,得不到纾解,痛苦无比。病患0001很罕见地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有可能……他或许能以Beta的身份正常地存活。”
活泼的声音:“也得夸我们教授技术了得,可惜了啊……可惜……现在谈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迷糊的声音:“不管怎么样,一个Omega摘除了腺体,人生体验肯定是不完整的、残缺的,作为Beta再健康正常又能怎样呢?”
活泼的声音:“话是这么说……但这样完美的手术案例,再回炉……总有些惋惜。”
冷静的声音:“都少点闲聊吧。院长听从于执政官大人,教授听从于院长,而我们听从于教授。既然这是教授下达的任务,那么我们只要执行就行了,不需要掺入我们自己的意见或思考。”
温和的声音:“说得对。不过总感觉……对这一例病例的记忆有一些混乱……算了,注射针剂吧。”
活泼的声音:“明白明白。促进第二套器官发育的那种是吧?哎……这一针下去,病患0001体内的假性信息素又要紊乱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冷静的声音:“因为目标不一致了。先前是按照常规腺体摘除手术的术后来对待病患0001 ,保证他能够以Beta的性别存活。现在则完全调转了方向,此前的一切自然得推倒重来。”
活泼的声音:“真折腾啊……折腾教授,也折腾我们。当然了,病患0001也是够凄惨的……”
迷糊的声音:“Omega失去了腺体,等同于失去了生育功能,无法体会抚育孩子的感受,这才是悲剧的核心。”
温和的声音:“好了好了……注射完毕。检查一下病患0001状态,体内的假性信息素有一个急速飙高的波峰,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可能会出现各种不太妙的情况,包括高烧、抽搐、痉挛,后续也存在进入假性发/情期的风险性。给护士们的护理意见详细一些,还有护理型机械体的程序设置也需要更新。”
活泼的声音:“我办事,你放心吧!”
冷静的声音:“等一下。还有一套……撑开生殖腔的器械,要用上……教授没和你们说吗?”
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语调平缓无起伏的年轻女医生难得地说话不利索起来,她停顿了两次,才将这一句话完整说出口。
手术室内,另外三个扎起头发、戴着口罩的女医生面面相觑,沉默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开口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器械了,现在也不提倡使用这些,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