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6)
卫瓷从话中感受到艾妲淡淡的嫌恶,少女的神情冷淡,那张凛然的容颜如冰雪雕铸,被瞥一眼便遍体生寒。
他不是天生的Omega,没有令人怜惜的天赋,却作出这副不堪模样,自然不会讨Alpha喜欢。
卫瓷别过头去,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悦耳的铃声,艾妲的随身终端闪烁着,有通讯进来,她漫不经心地唤醒光幕,并不管身边还躺着一个哭得乱七八糟的Omega。
光幕上显现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只是神色阴沉。
那是另一位佩洛涅特。
血缘上来说,是艾妲的亲哥哥,执政官的第三个儿子,他同样有着浅金色的头发与碧蓝的眼眸,在之前,这位亚伦·佩洛涅特曾是呼声最高的继任者之一。
他们并不以兄妹相称,亚伦发出古怪的笑声,眼神中有毫不掩藏的恶意,他露骨地打量着妹妹,“怪胎,你是用了什么畸形的手段才后天变成Alpha的?还没来得及道喜啊,如你所愿,终于摆脱了这桩婚姻。”
“元帅可是和我同级别的Alpha,你这样娇弱,我原本真怕你承受不住。”
他无意的挖苦,让屏住呼吸,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息的卫瓷受到了艾妲的迁怒,花香骤然浓郁,元帅的嘴唇咬得发白,艾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那双碧蓝眼眸似在取笑:到底是谁承受不住?
悬浮的光幕中央,艾妲的兄长仍在喋喋不休,“不过若是你以为二度分化成了Alpha就能够和我分庭抗礼,那纯粹是痴心妄想了。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花招蛊惑了父亲,让他答应你也能够出席圣子大典,但纯靠媒体哗众取宠得来的声望不过是空中楼阁,听说你给新闻部的贿赂已经能买下一个星球,经过这么多天的狂轰滥炸,你怕不是已经口袋空空了……”
“小丑表演也该结束了吧。”
艾妲一直没有应声,她只分了一丝精力来敷衍这个愚蠢的哥哥,等她将脑内的琐事都思考完,拨弄了一下耳上坠着的红宝石,才语气冷淡地表达了不耐,“我以为你这蠢货是来商议圣子大典的筹备工作,果然不该对你有所指望。”
“你叫我什么?!艾妲,你这个……”
在亚伦破口大骂之前,艾妲打了个响指,光幕倏忽叠起,化作点点光芒消失。
卫瓷终于能够放松下来,而不用担心被另一位佩洛涅特殿下察觉。他的身体僵硬无比,并没有刺破腺体,但带来的窒息感依旧可怕。
艾妲从容离开前,摩挲了下卫瓷手腕上的金属镣环。
望着那张美丽却冷酷的面容,元帅连质询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推进,现状也没有任何改变。卫瓷未曾料想过,原来艾妲是这样强硬、偏执、不容忤逆。
她完全掌控他的生活,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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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的一个夜晚,晚风温暖宜人。
因地理位置制约,首都星的夜晚只能看到一小簇星辰,厚重的云层遮去了月色与星光。
矗立在寂静黑暗中的元帅府邸低调而简朴,因元帅一贯的素简风格,纵使占据首都星最好的地段,其内外装潢并不豪奢。
老者拄着拐杖,穿过铺着酒红地毯的长廊,来到二楼话事的书房,对着门内的主人尊敬地躬身,“殿下,老朽来迟了。”
艾妲坐在一把与房间简朴风格不相匹配的高靠背皮革椅子里,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落座。
这里原本是元帅卫瓷的书房,也是元帅处理军务的地方,现在则被艾妲用作与幕僚会面商谈的场所。
原先的主人正戴着镣环,沉默地坐在一边的长沙发上,像是为人称颂的贤内助般,负责为客人们悬挂大衣、添茶倒水。
老者照例冲着卫瓷微微颔首,只是不再称呼他为元帅,改口为“夫人”。
卫瓷木着一张脸,没有因此而羞恼,他的头发又长了些,一直垂到腰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那是艾妲信息素的味道,她越发能掌控这块强大顶级的腺体,信息素的残留经久不散。
今夜的参会者只有两位,都是卫瓷熟悉的访客,在换腺手术后他们便来访过,一位衣冠楚楚的老者,下院议员,一位年轻温和的Beta,没有官职的情报贩子。
卫瓷望着围坐讨论的三人,他们的话题围绕着圣子大典,那是帝国为下一代继任者举办的典礼,被寄予厚望的皇室子女们向民众展现能力与魄力的舞台,入场者身份最为尊贵的另类竞技场。
作为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卫瓷在台下观赏过几届圣子大典,执政官大人的孩子中并没有哪一个值得他特别偏向,他只纯粹地效忠于帝国,以及艾妲。
现在卫瓷失去了观礼入场券,而艾妲要从场外走向舞台中心,以继任者,Alpha的身份。
只是与她的兄长和姐姐相比,艾妲握在手中的政治资源少得可怜,她没有就读于任何一所首都星军校,也从未和官员们建立紧密联系,在其他Alpha积累经验与人脉时,她还是一个柔弱的、顺从的Omega,帝国对她的期待是成为完美的妻子与联姻对象。
她整日打交道的是花匠与鞋匠,选育花种,调整鞋跟,另外见得最多的人可能是为她制衣的裁缝,每月召见四回,再就是打扮得体地与各个可能成为她丈夫的位高权重者见面,其中包括元帅。
卫瓷曾觉得艾妲这样的生活已经令全帝国的Omega艳羡,当艾妲冷酷地戳破他作为Alpha的想当然后,卫瓷回想过去,竟胸口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