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74)
而艾妲殿下,即现今的执政官大人,虽被燃烧着的舰桥碎片贯穿,却凭借Alpha的强悍体质很快恢复如初。
同样地,莱珀矿业巨厦倾覆后,数个出产矿物的星球乍脱离这一银河巨贾的掌控,开始爆发冲突与动乱。她轻而易举地收服了矿石星,而她最为年长的哥哥法比安则不幸地死在了云母星。
这或许是好运下数次叠加的巧合, 但在各宗教人士的带动下,帝国的公民们更愿意解读为一种超自然的宇宙意志,冥冥中证明艾妲·佩洛涅特确实是由群星选定的主人。
在人类还未开始星际迁徙的远古时代,便笃信天象与虚无缥缈的神明会为自己的国家择定君主,一国之主必定带着某种天道,后来演化为宇宙意志赐予的征兆。即便过去了漫长的时光,居住在星间的人类依旧下意识地笃信这些说法。
他们热烈地探讨着种种执政官还未加冕时不明显的迹象,当民众们醉心于虚无的玄说,便少有人思考这背后也许存在现实的阴谋。
当然,外界如何反应,并不在执政官的关心范围内,她对所有事都有规划好的预期,平稳进行、没有差错的发展,并不需要分出额外的心神。
眼下只有一件稍微脱离了掌控的事情,还在一点点耗费她的精力。
不过也很快就要了结了。
艾妲坐在那张沉重的郁金香木写字桌后,垂下眼睫,没有再想起那个带来极轻微的焦躁感的男人,专注于悬浮周身的一块块详细列着待处理日程的光幕。
直到露西拉推门而入,她才从繁多的政务中抬起头来,“决律庭今日不是有和至高法庭一起的合议审判吗,怎么有空过来?”
“已经结束了。我刚去了一趟第一军区医院,顺路。我现在已经比你还要上心你的人工腺体研究了。”
露西拉言简意赅道,“有两件事。一件是关于几例移植手术成功的实验受体,他们术后反应良好,科学院的人说没有什么必要观察到第十四天,所以都处理掉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艾妲知道她口中的“处理”代表着什么。那些从手术台上存活下来的死刑犯被决律庭的裁断官送进了分解炉,仅需数秒的时间,便被轰击成了无数个离分的原子,之后排放入银河中,成为漂浮的宇宙物质的一种。
决律庭的处理手段向来是被称赞高效且环保的。
艾妲微微颔首,“确实没必要留着这些实验受体了,他们在大筛查中已经确认死亡。”
她似是想起什么,蹙起眉问道,“全部都进了分解炉吗?那个……怀过孕的?”她一时不能回忆起元帅两次出逃带着的Omega的名字,那种猪狗不如的渣滓给她留下的印象过于模糊,她早已默认那是一具尸体。
露西拉同样没回想起来,决律庭的最高长官看过太多死刑犯的名字,最后都归于虚无,但她明白艾妲所指何人,耸耸肩道,“自然。他现在已经在银河里漂着了,以尘埃的状态。”
艾妲点了点头,吝啬于一句点评,死刑犯得到应有的结局本也不值得执政官多过问。她只是想到元帅回护的姿态,那个男人应是被蒙在鼓里,尚还对Omega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保护着他自以为的弱者,就仿佛他还是那个正义的、强大的Alpha一样。
艾妲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嘲意的弧度。
真是愚蠢得可笑啊,元帅。
她以讥诮的心情回想着那个男人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只觉口腔内壁隐约发痒,她不着痕迹地用犬齿抵住下唇,而后望向露西拉,过了一会儿才语气平淡地开口,“还有一件事呢?”
露西拉与她对视,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她缓慢道,“卫瓷元帅被安排在今天做人工腺体移植手术,第一军区医院的效率不错,在你发出那道谕令后,院长几乎是即刻安排好了一切。原本是轮到0012号的,模型又推倒重来。”
艾妲没有说话,但下颌线紧绷着。
“就在一小时后。”露西拉说,“他进入手术室。”
“……没有别的了?”
露西拉摊了摊手,“只有这些我觉得还有必要告知你。”
艾妲的脸庞上没起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首都星电视台深夜时间报道的填充数量的无聊新闻。她重又埋首进悬浮光幕上的政务,一边划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报告,一边冷淡地说,“或许还能够再精简一些,姐姐,不需要过程。”
她顿了顿,“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
不该有因等待而引起的焦躁,当她分出关注、投注视线时,应已经得到了她满意的结果。
一个驯顺且臣服的、受制于信息素的、生理功能齐全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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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底层手术室。
卫瓷安静地仰躺于病床上,被护理型机械体推入偏光玻璃内,主刀教授与助理医生们还没有进入手术室,只有机械体在做术前准备。
他的胸膛、小腹、手腕与脚腕都被拘束带紧紧绑缚着,固定得牢靠,没有一丝挣脱空间,就如同对待狂躁的精神病患那样。男人圆挺的胸部被紧勒着,感到窒息的同时还有一丝窘迫。
实际上,此刻拘束带的存在已经毫无必要,他被推入了使全身麻痹的针剂。虽还有清醒的意识,但已经感受不到肢体,更遑论挣动或是袭击医院职工。
卫瓷亦没有了再反抗什么的心力。或许是心里清楚,在执政官主动丢弃他之前,他只能受她摆布。又或许是那一晚,在得知艾妲有可能遭遇灾厄时,那种剧烈的恐慌和不安,以及后面确认她平安无事的劫后余生的侥幸,已耗尽了他的情绪,让他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