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81)
爱尔柏塔煞有介事地念完一长段祷告词,又系上餐巾,才重新抓起餐具来。卫瓷抬眼看它,忍不住发问,“你的父亲?”
在这被囚禁的数日里,总是爱尔柏塔围绕着他滔滔不绝,时不时说些令人难堪的疯狂话语。卫瓷一开始沉默以对,后面却慢慢地会回答机械体,不让它落入自言自语的境地里。
或许是他真的有许久不曾和人有过正常交往了。即使这只兔子会用纯真无辜的童声吐出污秽下流的词句,却比囚室里、医院里令人窒息的、仿佛时间凝滞的死一般的寂静要令他放松一些。
故而他甚至有时会,主动发起交流。
“我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是爱尔柏塔唯一的家人。”爱尔柏塔抹了抹嘴,“他是首都星科学院的博士,因为爱尔柏塔被选中,成为陪伴您、治疗您、教导您的全能型良师益友兼管家保姆,父亲终于能够在首都星购置房产。我们都十分感激执政官大人能提供这一工作机会。”
它的声调突然变得有些亢奋,攥紧了拳,“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一份工作的,一定会让执政官大人体验到无比的舒适与美妙!我会让您成为最完美的Omega ,最极致的【哔】让Alpha感受到欲罢不能的火热……”
“……”
卫瓷窘迫地咳嗽了一声,偏过脸去,让垂落下的长发遮掩住尴尬的神情。
他依旧难以适应爱尔柏塔直白而充满粗俗词汇的言语风格,并且微妙地感受到,自己完全被视作服务于他人的一件物品,是否令她感到愉悦、舒适,成为衡量他、评价他价值的首要标准。
这也是他今后人生的最大意义。侍奉她,在床上。
有一股沉闷的、压抑的、无可言说的情绪积在心底,或许是已碎裂一地的自尊在作祟,但并没有纾解之法。
卫瓷也清楚地明白,爱尔柏塔的话并没有任何错误,它只是未加修饰地点破了他如今的处境而已。没有身份,失去腺体,凭借她的一丝垂怜和施舍而活,只能发挥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作用。
卫瓷低垂着头,又听到爱尔柏塔带着一丝严肃的童声,“您也该感恩执政官大人才对,执政官大人赐予我与父亲工作和新币,而您的一切都由执政官大人赐予。您过着这样令别的Omega心生羡慕的幸福生活。您该比我更虔诚。”
“……”
“是啊。”
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替他轻柔地答话。在这里,在弦乐宫,他现在能够安宁地坐在明亮而温暖的房间里,用着别人准备的精致的餐点,不需为生计奔波劳累,也不用费心与同僚或下属打交道,每日所做的不过是接受诊疗,好让自己作为Omega能够更好地服侍Alpha而已。
只是自由受限,多蒙受些羞耻罢了。比起他在贝尔芬格堡与第一军区医院所遭遇的,这已称得上优待。
卫瓷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拘束带曾经留下的、显眼的红印已经几近消失,看不出痕迹。那套冰冷器械带来的巨大疼痛,他一回想起仍会惶然,但那种折磨终究是有了时日的间隔。
弦乐宫的生活,竟有一丝安宁感。
这就是艾妲为他安排的、往后的人生。卫瓷竟有些淡忘了,当初是为何难以接受,执拗地想要打破现状。这样想来,在贝尔芬格堡遭受的那些苦痛与折磨,后续的两次腺体手术,令人不自觉战栗的痛楚,确实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从踏出弦乐宫的那一步起就做错了,是他应领受的惩罚。
如果他一直服从艾妲的意志,或许……或许不会走上那样的歧路。
卫瓷迟迟未动,眼中一片茫然。
他……以前被囚禁在这里的时候,是如何感受到痛苦的呢?他试图回忆,却始终无法抓住碎裂的片段。是为什么难以忍受?让他不惜代价、丧失理智地想要挣脱这一切?
他竟想不起来了。
卫瓷感到一阵头痛,他停止了无意义的思考,勉强地咀嚼了几口餐盘中的食物。直到爱尔柏塔把一个个光溜的盘子垒起来,准备清洁时,他依旧是失魂落魄的状态,盘中几乎没有动过。
“您真浪费!喔,不对,难道是保持身材的一种自我要求?您真让爱尔柏塔感到欣喜。恕我直言,您的腰臀比确实还有优化进步的空间。您得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在这一点上做到极致。这正是完美的Omega该追求的。”
爱尔柏塔摇晃着兔子脑袋,丰富且夸张的表情几度变幻。卫瓷沉默着,提不起力气回应它。
兔子不以为意地哼着寰宇流行乐,分裂出了一个爱尔柏塔mini ,让小兔子替它完成保姆的工作,收拾餐具、用超声波清洁。它则如一位绅士那样优雅地伸出手腕,假装看了看时间,对着卫瓷说道,“午休过后,您就要开始今日的诊疗。当然,一切还是需要全程同步给执政官大人。”
“……明白了。”
卫瓷低声道,他站起身,以缓慢的步伐走到落地窗边。弦乐宫远离首都星居民区,周边有着寰宇星际时代极为奢侈的丰富自然景观,向外能看到仙境般的湖泊,与郁茂的森林。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苦闷的心绪逐渐平和。
他就倚在窗边,沉默着,像一个孤僻的病患,一动不动地消磨着时间。
一直到爱尔柏塔蹦蹦跳跳地奔过来,它已经布置好了一切,示意卫瓷跟它上楼,完成每日必做的工作。
“您用那个凝固胶体质地的诊疗棒/捅/进/去的时候,表情似乎总有些痛苦啊。”爱尔柏塔一脸严肃,好心地给出建议,“其实按照诊疗教程来说,这就跟您自己玩自己没什么区别,您得舒展开眉头,舌头吐出来,显得快活一点。有数据支撑, Alpha更喜欢看到这种表情。如果您真的不适应,我给您淋一点液体作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