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90)
他会小心翼翼地撩起她散落的浅金色长发,温柔地拥抱住她,动作轻柔地完成标记。他想,那应当是有一些疼的,他此前并没有过标记他人的经验, Alpha同僚们都说那没什么,只是有点刺激罢了。但被犬齿刺入皮肤,总归是会感到疼痛的。更何况,他的未婚妻是帝国最娇贵的玫瑰,若是她因此而掉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Alpha同僚们曾对他说过, Omega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娇气,身体构造不一样,就是为了被/操和生孩子才长成那样的,天赋如此,哭着喊着说疼啊,其实早就爽到了。不用畏手畏脚、拘束自己。
他们还说,就算那是一位殿下又怎样呢?你在床上治治她,没有Omega不听Alpha话的,用信息素嘛,很管用的。
……
卫瓷闭了闭眼,他穿着那件几乎遮掩不住什么的所谓“睡衣”,迟缓地躺到了艾妲的身边,只有一截小臂的距离,他甚至能嗅闻到少女发间的幽香。
这是他第一次与艾妲同床共枕。他描摹过无数次、怀着欣悦与紧张期待过无数次,但绝没有想到,当这一场景真正实现时,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不再是Alpha了,而艾妲也不再是Omega。
他失去了元帅的身份,是一个无名无姓之人,而那位殿下成为了帝国的执政官,她将他豢养在此,就像侍奉人的、见不得光的舞伶。
同僚们所说的那些浑话,在性别倒转的如今,如同刺耳的笑话,扎进他的心里。
当时元帅冷肃着一张脸,与他们不欢而散,也未想过,还能有再想起那些话语的一天。
他强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按照爱尔柏塔的教导,只将自己想象成用于满足他人、取悦他人的物品,或者器具,他不应有什么另外的想法,只要麻木地执行就好。
他跪趴着,微微抬高,埋首于枕间。
却有一只手扳过他的肩膀,带着强硬的力道,将他翻转过来,摁住,艾妲俯视着他,撩开了他散落的墨黑长发,露出那张布满惶然的脸庞。
她轻声说,“看着我。”
元帅猛地一颤,想去遮自己的脸,又被扣住手腕。
“……呃!”
她抚过男人滚烫的身躯,心念一动,那扇漆黑一片的落地玻璃窗骤然变得透明,就像是用水泼洒过涂抹其上的浓稠墨汁,被冲刷干净。
银白的月光霎时漫进来,室内重又有了朦胧的光亮。即便隔着酒红色的帷幔,依旧有一丝月辉,照耀在二人的脸上,映出了少女眸光明亮、唇角微勾的面庞,也映出了男人腮边滑落的一道泪痕。
艾妲用指腹重重地擦过男人泛红的眼角,感受着,那一瞬的绷紧,语调轻柔,似情人间的呢喃呓语。
“元帅,这里……又湿了。”
第56章
……
一缕熹微的晨光漫进卧房,天色微明,人工太阳生产的日光稀薄而柔和,从垂落的酒红色帷幔的缝隙中洒落进来,勾勒出两道身影。
此时首都星的穹宇才刚蒙蒙亮, 大多数公民们还在安稳沉眠, 艾妲却如设定好定时程序一般, 微微动了动,没有一点迟疑地睁开双眼,转瞬便清醒过来。
从她真正入眠开始计算,她不过睡了两小时而已,但那双澄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一丝困意或疲倦,只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她正处于最为精力充沛的年纪, 即使荒废一个夜晚的休憩时间,依旧能够精神饱满地迎接翌日执政官的繁忙日程。
在她仍保持轻微的亢奋,意犹未尽,无法餍足时,年长她九岁的男人已经意识不太清晰,也顾及不上抑制哭腔了,她不必在乎他的感受,但总有未能尽兴的不虞。
他不年轻了。艾妲冷漠地想着,欲要从床上起身,却发觉自己没有好好地躺在枕头上,而是埋在了男人的怀里,她的脸蹭着温热的胸膛,触感十分柔软,鼻尖是她自己挑选的、甜得腻人的Omeg息素味道。
她退后些许,看清了男人皮肉上密布的新鲜的咬痕与掐痕,有些已成了淤青,青紫与红斑斓一片。
她自然不会生起什么怜惜之意,只观赏了一会儿,抽回了搭在元帅腰侧的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胸前扇了一巴掌。
元帅的眼睫颤了颤,他眼下有极深重的乌青,似是疲倦不堪,只是颤抖一下,仍没有醒。
艾妲盯了他几秒,带着丝愠意笑了笑,下一巴掌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力道并不重,但还是迅速浮起了一片红肿。卫瓷猛然惊醒,他尚还顾不上颊边的痛意,先因为身体各处传来、尤其是那一处的不适感蹙起眉,他蜷缩起身子,却被艾妲一把掀开那层薄被,一时惨不忍睹的情状袒露无余。
“你该在我醒来前就做好该做的一切。”艾妲语气淡漠,“准备我的衣物与早餐。执政官得准点到达玫瑰堡宫。”
刚醒过来的卫瓷头疼欲裂,他紧蹙着眉头,怔然地望着面前的少女,意识还尚未回笼。清晨时分的执政官面庞上带着一分慵懒,她的额发有几缕翘了起来,虽然没什么困意,但还是有一丝轻微的、起床时的燥郁气息,故而语气中透着冷淡的不耐。
卫瓷在恍惚中竟感受到一丝虚构出来的温情,他与艾妲这样亲昵地,于同一张床上迎接晨光的画面,就好像美好的梦境一般,让他有种一切从未发生过、他们还是按部就班地成为了新婚夫妻的错觉。
但令人呼吸困难的馥郁花香很快将他粗暴地从想象中拖拽出来,他腺体的位置一阵刺痛,来源于昨夜留下的极深的咬痕,也来源于现在房间中充斥着的浓厚信息素造成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