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2)
因为我不够格。
所以那天,我给宴修赫打了电话,跟他说分手吧。
说起来很奇怪,我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是,自从跟宴修赫在一起之后,我却会狙/击宴修赫身边的所有女人。
只要出现在宴修赫身边的女人,别管是朋友、同事还是合作伙伴,我都会不由自主地高度警惕。
尽管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控制不了。
宴修赫见我迟迟不肯说话,无声叹了口气,“小年糕。”
小年糕是当初宴修赫给我的电话备注,也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因为我喜欢吃年糕,所以他就顺手备注的。
大抵是他觉得这个昵称挺顺口,后来就叫习惯了。
他的语气有些软,“别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每次都这样,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单方面就要离开。如果是我做错了,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做错了什么。”
我依旧不说话。
宴修赫尝试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他又恼但又舍不得说我,只温和道:“搬回来。”
我不肯,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宴修赫没追。
酒店的大堂是落地玻璃的装潢,我临进电梯时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外台阶上的宴修赫,霓虹模糊了他的眉眼,我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他的身影不肯半点模糊。
当天晚上,我没睡好。
似乎是做了梦,梦里面四面八方都是宴修赫。
次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街道房屋都变成了银白一片。
我从酒店早走了一会儿。
这种天气路滑,开车慢。
我途径中心路,这样的天气又是早高峰,整条公路从路头堵到路尾,堵得水泄不通。
我无意识凝望着车窗外,半分走神,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车已经开出去了很长一段距离。
我继而微踩油门跟上,从中心路的十字路口右拐,在第二个小路口抵达公司。
今天是周五,一般是没什么忙。我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时候,田甜过来跟我说,北城那边已经同意签约了。
我淡淡说知道了。
田甜瞧着我心情不好,也没再多说,继而转身离开。
第3章
这之后的几天,我跟田甜按时一起在人事部办理了离职手续。
我们俩考察了一个小型项目,是开发研究那种AI测算,包括但不限于星盘、塔罗牌、骰子等情感预测软件。
现在是自媒体娱乐时代,最好挣的钱莫过于那些恋爱中的年轻女孩。
但这些东西并不靠谱,只是经不住市场需求量大。娱乐大众,有时也图个心理安慰。
研究开发这个软件的人叫姜允锦,是田甜的大学同学。
她的软件已经制作出了一个雏形,我和田甜作为第一批试用者,感觉软件制作的还挺不错。
我其实不太会玩,是姜允锦教我,说只要输入两个人的出生年月日,就能把两个人的关系简单的分析出来。理论是根据西方的占星术以及一些占卜知识。当然,出生时间如果也准确的话,测试是最准的。
我挺看好姜允锦,也挺看好这个项目。
田甜计算了初步的投资款需要50万—80万之间,后续看市场的反应和热度再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笔钱对我来说并不算多,我跟田甜和姜允锦商量之后,决定第一笔投资由我来投。
我负责全局,包括但不限于后续的推广和拉投资,田甜是财务人事总监,顺便帮忙应酬和辅助拉投资。姜允锦性格内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所以就只专心开发软件,是技术开发总监。
这些职位听上去挺唬人,但其实我们连个兵都没有,都是光杆司令。
田甜挺诧异我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但我没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跟宴修赫在一起的一年多,他从未亏待过我,尤其是在金钱方面。
工作室正式成立之后,我在东边巷的写字楼里租了个办公室,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当初我本想租个稍微大点的房间,但田甜说用不着,毕竟一共就三个人,太宽敞了浪费。
我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便租了写字楼里面最小的户型。
安排好这一切,我和田甜便开始拉投资。但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要么是投资金额达不到我们的要求,要么是人家看不上我们的项目。
但万事开头难,我和田甜都没有气馁。
大约在周五的时候,田甜终于拉到了第一笔投资,对方对我们的软件很感兴趣,给的投资款也符合我们的预期。而且前期大方向田甜都已经跟对方谈妥了,只剩了一些后续的细节敲定。
田甜约了对方晚上在黄金楼吃饭,我自然是作陪。
对于饭局应酬之类的我并不怵头,但我酒量不太行。以前在公司谈项目都是跟同事搭伙,我负责说,同事负责喝。当然,我肯定也要喝,只不过喝的不多罢了。
这年头,出门谈生意想要滴酒不沾是不可能的,虽然大多数人都厌恶所谓的酒桌文化,但毕竟老传统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我掐着点从家里出发,半路田甜给我打来电话,我还以为是她已经到了,但电话一接起来,田甜那边就带着哭腔跟我说她母亲突然晕倒了,这会儿正坐着1/2/0往医院赶。
事出突然,打我个措手不及,我只能把这个应酬的活儿自己揽下。
但我没想到会遇见熟人,而且是我非常厌恶的一个熟人。
我将车在停车位停好熄火,然后直奔309包间,但我一进包间就愣住了,对方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