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胜春朝(59)
“唉哟,”他还是涎皮赖脸的,“哪里是打扰这么严重,就是碰巧遇到了,聊聊天嘛,同学之间不是要友爱——”
话没说完,他脚腕不知怎么的一拐,整个人就朝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宁馨眼疾手快扯着言秋和麦以莎往边上一闪。
麦以莎呵呵笑:“大佛驾到。”
一身黑的高个子,一垂眼全是蔑视。那个男生摔得脑子嗡嗡,还没反应过来,喻明希甚至好心地蹲下,轻笑着问他:“还想碰巧吗?”
直白的威胁,用他那咳得嘶哑的嗓音说出来,压迫性翻倍。
那人缩了缩,很快想通了来龙去脉,也不想碰硬茬,当即说:“误会,误会!”说罢又觉得丢脸,赶紧拍拍屁股起身走人。
宁馨:“啧啧啧。”
麦以莎:“变态还得变态治。你们看到了吗,大佛刚才笑得好变态。”
言秋:“……走了。”
第二十八章 药,吃 “第一名果然严……
走了个尾行,又来了个尾巴。
不过这个尾巴自觉离很远,让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言秋能忽略他那因为不需忍耐而愈渐频繁的咳嗽声的话。
从在学校“抬脚相助”,到跟上同一趟公车,再到下车远远跟随……
拐回家的小坡就在跟前。
这几天雨水多,风一动就算刮了,道旁的“摇钱树”就抖落了一串“小金币”果实,言秋没留意,一脚踩上去。
鞋子上周才刷的。
她蹭地恼火了,猛一转身。
喻明希看着言秋突然调头,气势汹汹朝他走来,树影都被她踩碎,显然来者不善的样子。偏偏他喉咙不争气,这时候痒得厉害,一连串咳咳咳咳得他弓背,真是狼狈。
狼狈还要挨骂。
言秋完全没铺垫,劈头盖脸就是:“你能不能多穿件衣服啊!咳得很舒服吗?”
喻明希哪是软脾气,立马呛声:“你管呢。反正我跟你们又不一样。”
他记仇,言秋也憋着气。
“我不想管啊,可是你很吵,我的耳朵闭不起来。”
“呵,我咳你就嫌吵,人家贴你身边骚扰你就能忍。”
“我忍了吗,我本来就要解决!”
“你那叫解决?语气比平时跟我说话好一百倍,能管什么用?”
“对,你的方法最有用,我谢谢你行了吧?”
“受不起!”喻明希气笑了,“我也没想着帮你,我就是见不了长得跟□□似的人在我眼前晃。你爱看你看。”
回家洗完澡、再擦头发的时候,言秋还觉得太阳穴青筋突突狂跳。
怎么就能跟人吵成这样。
言秋有点烦。
她坐到书桌前,逼自己静心做题。在物理专项训练中浮沉了一个小时左右,她的燥火成功地转化成了对物理知识的淡淡埋怨。睡前查阅聊天软件的信息,有点意外,体委给她留言了。
体委虽然跟胡翔伟是差不多欢脱的性格,但少了咋咋呼呼的成分,比较有边界感。言秋忽然回忆起那天在足球场,她情急之下拍了他一下,力气不小,还挺不好意思的。
体委跟她说的事儿却毫无意外地,是关于他喻哥的。
“呃,第一名,冒昧打扰您一下。是这样的,我感觉最近您跟喻哥好像有点不愉快,喻哥看起来挺不开心的,在球场上疯狂上强度。说起球场啊,”他话说得丝滑,“本来喻哥很挑的,之前很多球我们叫他他是不来的,但是上次他为了找我帮忙拿晚会门票,又找人提前放他进场,应了我这儿、还有校队那边的好多比赛。从现在到十一月中,估计每周至少三场。这几天不是下雨么,队员冒雨打球,好几个感冒了,喻哥也是,但他现在是主力,每场都上,感觉他症状都加重了……”
言秋逐字看完,到最后,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那头,体委发完信息后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话的分寸是不是适度,自己会不会多此一举了。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十二点半了,他才收到第一名的回复。
“那天体育课,我好像拍了你一下,下手有点没轻没重,抱歉啊。”
体委疑惑了。
什么意思?到底看没看他上头说的那堆话?
但是秉承着对成绩的崇拜以及对喻哥的眼光的崇拜,他只能顺着说:“啊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睡着之前,体委突然想通了。他喻哥看上的人,当然也一样高深莫测啦,当然啦!
*
早晨的校园笼罩在缕缕秋雨之中。
喻明希踩着早读铃声到校,如今是他每次要劳烦言秋起身让道,言秋比他自觉得多,不用他出声,就主动站起,把自己椅子往桌底推推,给同桌留出一条轻易便可通过的过道。
礼貌、客气,且疏离。
但擦身而过时又并不严格遵守异性间的社交距离。
他身上携带着外头凉凉的湿润,轻轻地掠过言秋鼻尖。
他来时的雨比她出门时的大。他身上有清凉的药物的味道。
好歹,今天知道穿长袖了,即使全班只有他一个人穿的是单衣。
言秋自认不是扭捏的人,课代表在上头结束了领读,开始自由阅读时间,她便一分钟不耽误,从书包里找出个小袋子,抓着伸到喻明希眼前。
喻明希木然地移动视线,就看小袋子,不看拿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