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15)
苏丝丝见阁主态度诚恳,嚣张气焰立刻收敛了一半:“我本欲也不想找御息阁的麻烦,但这口气属实也咽不下去,我这人向来有仇必讨,今日我只找她的麻烦。”
孜申见对方仍是不依不饶,只好道:“苏小姐,实不相瞒,她是阁中非常抢手的刺探员,手上未完成的任务就还有四五单,都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苏小姐若是就这样带走她,我恐担心会牵连到苏小姐,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丝丝不屑道:“大人物?都是什么大人物?能有侯府大吗?”
孜申答:“其中亦有翎青王的单子。”
“翎青王”三个字冒出来,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陶苓惊愣的看向阁主,她怎么不知自己手上还有翎青王的派单?
苏丝丝亦是没有料想到,翎青王一向洒脱随性,从不喜旁人干扰自己的事,即便是有何需要调查的,也当是安排身边的近侍去办,如何也轮不到御息阁从中插手。如此想着,她不禁怀疑对方此言不过是为了替那女子脱罪的手段。
她问:“翎青王行事谨慎,他会托你们御息阁查什么?”
孜申淡定道:“翎青王之事非我等可以妄行非议,望苏小姐理解。”
苏丝丝见对方语气丝毫不乱,气势也甚比方才高涨了一些,反倒使她内心有些不确定了。
若真是翎青王有差事交由那女子去办,她从中阻碍惹得王爷不悦,反倒是得不偿失。如此想来,她道:“既是不想说,那我便也不问了。既然你说她身上还有翎青王的差事要办,那我今日暂且饶了她。但……画像被损一事也不可能就这样了事,我要她跟我道歉。”
道歉二字一出,陶苓便在一旁冷笑着。
阁主又岂会不了解陶苓的脾性,非错之有,让她认错,还是当着御息阁众人面前认错,那还不如直接把她带走算了。
孜申好言商量道:“这个……苏小姐,不如改日我再带着她登门道歉如何?”
“不必了,我是不可能道歉的。”
陶苓挣开了舒曼的手,将木桌上的画像拿在手中,直言道:“想必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看到这幅画,都能看得出来这上面的撕痕是被人故意为之。我行事坦荡,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以拙劣的手段想往我头上扣罪名,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苏丝丝被对方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气到说不出话来,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陶苓发怒:“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来人,给我把她捆了。”
陶苓将腰间的剑拔出一点银光锋刃:“不怕死就来。”
场面瞬间紧张了起来,孜申抬手拍了一下陶苓的手腕,将她腰间的剑重新抵回至剑鞘里,来到苏丝丝面前,语调严肃了起来:“苏小姐,这里是御息阁,虽从皇室脱离,可御息阁的影响也非他人能随意指挥轻践,在下还是奉劝苏小姐点到为止为好,莫要给苏候乃至全侯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孜申带着一张面具,看不出此刻的神情,也不知这张漆黑的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庞。但从这段话语来看,平稳的语调中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竟让苏丝丝真的担忧起她这样的任性行为,会不会给侯府带去了麻烦。
顾虑再三,她还是收起了自己的任性。
“罢了,今日的事我且先记下了,来日若是让我揪到了尾巴,我定是饶不了你。”
苏丝丝恶狠狠的瞪了陶苓一眼,转身气鼓鼓的离开了。
一众人陆续散开,大堂里瞬间清静了不少,陶苓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瘦挑背影,不禁心里暖和了一下。
御息阁的这位阁主,虽从不以真面目视人,平日里大多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可真当遇到事时,也如今日这般不怕事的站出来挡在众人身前。也正是因为有他这样事事袒护遇事担责的好阁主,才造就了陶苓更加的随心所欲,无畏无惧。
第九章
◎戏子无情◎
苏丝丝大闹御息阁的事情,沈青翎还是从时逸口中得知的。
“这苏丝丝可算是对你一往情深了,连维护你的画像都如此用心,你还能这般冷血心肠,拒人家于千里?”
“我对她毫无兴致,你又不是不知道。”沈青翎将手中的酒杯递到时逸面前:“倒酒。”
时逸一边倒酒一边道:“左右你都得寻欢作乐,现在有一人心悦于你,日夜都想缠着你,况且此人身份也能拿得出手,这样的良机你当真愿意放弃?”
沈青翎道:“谁都可以,偏她苏丝丝不行,你不是不知她有多难缠,你这是想将我往火坑里推了?”
“是是是,她不行,可你整日里泡在酒楼里也不是办法啊!纸终究包不住火,况且你这火也没烧起来啊!”
时逸这话刚出口,一手立刻按在桌沿边,借力使自己的上身后仰,躲开了一杯酒水的攻击。
他躲得及时,可还是避免不了的滴了几滴酒渍在身上,一边擦拭一边道:“我不过说说而已,你恼怒什么。”
沈青翎将手中的空酒杯重新落在对方面前:“就你多嘴,上次给我找的什么女人,简直一副没见过男人的饿狼模样,都快将我生吞活剥了。”
时逸拿起酒壶重新倒酒,一边回想:“你说的那女子啊……是刘大人家的小儿子介绍给我的,说是他的远房表妹,想认识认识你,我一想左右都是女子,这不就给你安排了。”
沈青翎回想着那夜身体上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很少能对女子生出这般强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