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3)
罢了,既是逃了便逃了吧!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半壶美酒。
这般想后,沈青翎重新打量着瘫在地上的黑衣人,满脸嫌弃道:“不是好称武力群风吗?竟然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那黑衣人心虚道:“王爷,属实是那女子太过阴险狡猾,黑灯瞎火的在院墙外道铺满钉子,这任谁也是想不到啊!”
沈青翎道:“你还委屈上了?”
黑衣人爬起来道:“王爷,若不是那女子,我们就快抓到一叶盗贼了,若不是这铁钉…嘶——”
提到铁钉,黑衣人满脸痛苦的看向自己的脚。铁钉约莫一寸长,细圆锋利,从脚底直接贯穿而出,冒着冷银和血红的光泽,在脚背上突兀的冒出。
沈青翎无视对方的神色,若有所思道:“若是如你所言,倒是那女子坏了本王的好事了?”
黑衣人拼命点头,生怕迟疑片刻,今夜的失利便会全部算到他的头上。他虽是不大清楚这位翎青王的脾性,但贵为皇室王权,总归不是他们这等小人物能够得罪起的。
“这事你方才为何不说?”
黑衣人被问的一时语塞,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过去,就听沈青翎道:“罢了,酒都被顺走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无用功。”
他看了一眼瘸着脚站立的黑衣人,问:“你现在还能走动吗?”
黑衣人强忍着钻心的刺痛站直了身子,道:“王爷有何吩咐?”
沈青翎来到方才女子站立的风台前,伸出一只手跟面前的木框比对了一下,不禁摇了摇头。
这木框都没他的手腕粗,那姑娘是怎么站住的?
“去帮我把屈青叫过来。”
第二章
◎这画风属实有些歪了◎
城北,皓盛军营驻处。
此时已至深夜,营地里已经熄灯休整,只留下几名守夜轮岗的士兵在游走巡察。军营的门卫是每三个时辰交班一次,正当四名士兵轮替换岗时,一团黑影从营门上空一窜而过,浑然不顾底下四名士兵的愕然神色。
“简直是太过分了,这御息阁的人又踩着我们营地大门过去了。”
士兵中有一人愤愤然怒道,其余几人明白过来后面上也逐渐气愤了起来。
“这事必须得告诉将军,御息阁的人也太不拿我们皓盛军当回事了吧!”
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那是出营地约莫八百米的地方,漆黑到看不清一点视线的蒙蒙夜色中,一盏红灯笼突兀亮起,随后是于黑暗中有人轻轻推开了一扇透着微弱光影的木门。
陶苓推开御息阁大门的瞬间,一阵卷着院中尘土的冷风迎面扫来,逼迫着她不得不撇开头,用提着酒壶的手来挡住风尘。
院里这是几天没清扫过了?
陶苓皱着眉头挥了挥眼前飘起的尘沙,转身将木门关上了。
许是因为手里拿着酒壶不方便,又或是刚才一阵令她不爽的邪风,总之,她关门的动静属实不小。
“深更半夜的,真当御息阁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别人不需要休息吗?”
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打开,露出一位着里衣的散发女子,此时正瞪着双眼,满眼不爽的盯着陶苓。
陶苓没有吭声,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对方一眼,反而扯着嗓子朝着堂屋里大喊:“丁宝度,快出来。”
“丁——宝——度——”
“来了来了。”
丁宝度双手提着裤子,从后院的方向跑来:“怎么了师姐?”
“这个,放到阁主的房间去。”陶苓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丁宝度,又一看他此刻的模样,大致猜到了他方才正在做什么。
“哎等等、你手是干净的吗?”
被这么一问,丁宝度悬在半空的手又赶忙在衣衫上擦拭了几下,一边说:“师姐放心吧!都洗干净的。”
在经由陶苓点头默许后,丁宝度接过酒壶,一手提着裤腰,一路小跑着奔向阁主的屋子里。
御息阁以阁主为首,男子皆是入住在一楼,女子则住在二楼方便更衣休息。陶苓来到二楼时,便看见舒曼抱着胸挡住了走道,正一脸清高的看着她。
“我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怎么?是又让一叶盗贼跑了?”
见陶苓不吭声,她又道:“我早就同你说过了,一叶盗贼你是抓不住的,与其一次次丢人现眼,劝你还是趁早将这个任务让给我为好。”
陶苓面色不动,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让开。”
舒曼最是讨厌她这股子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样子,明明是败阵而归却仍然这副比谁都清高的模样,回回见此都能让她气到心口发堵,偏对方还固执的将抓捕一叶盗贼的任务牢牢攥在手心。
“你——别不知好歹。”
陶苓提了提手中的剑,终于摆正目光看向舒曼:“我喜欢,你让不让?”
舒曼是有些畏怕陶苓的。
自御息阁创办之际,舒曼便有心想要拜入阁中,只是刚创立的头几年,御息阁是为皇帝做事的,阁中大多是军营中挑选的强兵,她没有资格入选。
直到三年前,御息阁彻底脱离了皇家,她才能以武能卓越破例入阁,要知道御息阁从来不收女子。
如此破格的先例发生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心气逐渐变得高傲漠视,以至于后来见阁主又带回来一个女子时,她满心满眼都生出了强烈的嫉妒感。
一开始她并不将陶苓放在眼中,甚至时常冷言冷语,暗讽嘲笑。
初来时的陶苓少言寡语,多数都是忍让,一度让舒曼觉得,即便是阁主亲自带回来的女子,也不过是平庸下等。然是她想错了,沉默寡言的外表只不过是新环境的保护壳,在她一次次的针对下,对方终于爆发了,竟然将她关在茅房中狠狠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