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50)
陶苓道:“懂了,他在哪?”
“他……”屈青道,“王爷去处理你的事了。”
陶苓道:“我的?”
屈青解开身上的黑衣斗篷,露出里面的王府侍卫服,陶苓这才发现,往日里他都是斗篷裹得严实。
“你说我对你有所隐瞒,那是因为御息阁的阁主历来身份特殊,不宜露面。可你呢?你又是哪里人?从何而来?又是什么身份?”
陶苓清楚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只道:“他去调查我了?”
屈青沉默了一下,看向她:“当初路边救你是为一丝善心,日后相处也只知你出路并不普通,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和纱羽国的皇室有关系。陶苓,到底是王爷有意接近了你,还是你意图不轨想要接近王爷?”
屈青的这句话意味深长,他原本是想着替沈青翎探探道,问一问陶苓究竟有何打算?又或是有什么难以言齿的苦衷,只要她肯说,他和王爷便愿意去信她。
他以为他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却发现陶苓的关注点与他设想的有些偏差。
“所以,当初你救我,是因为沈青翎要救我?”
屈青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飘向别处:“王爷的好,你要心存感念……”
傍晚,沈青翎回府时,屈青杵在府门外等候。
“搁这干嘛?天都快黑了,还不去御息阁?”
屈青叹了口气,连忙把他拦下:“出事了,她全知道了。”
沈青翎停下,看着他:“她?”
屈青点点头,随后略带愁容的看向院里。沈青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院子里的那道身影从心头一荡,他即刻明了了。
“全部都知道了?”
屈青重重的点了头。
沈青翎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脚步沉重了许多。
从门外到院里的这一小段路,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话都从他的心里走了一遍,他以为他可以坦荡无畏的说出来,可当看着那张面孔,那双眼睛时,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饿了吗?我让屈青给你准备点点心?”
陶苓坐在院里的秋千椅上,没事人一般:“好啊,我想吃百花铺子里的糕点。”
屈青一惊,看向沈青翎直摇头,而沈青翎就如同看不见一般,偏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多废话,赶紧去。
“记住了,我要老板娘亲手做的百花萃糕。”
百花萃糕是白蕊最讨厌做的糕点,以前陶苓在宫里闲来无聊时,总是喜欢恶意捣鼓白蕊给自己做。这糕点不仅是步骤繁琐,十分费功夫,出来的味道却是说不上来的难吃。
陶苓知道屈青作为孜申阁主时,对白蕊存着不一样的情感,不然为何总是让她带糕点回来傻傻发愣,却舍不得吃一块呢!
往日,她给足阁主面子不拆穿,如今她就想让他难堪。
屈青不情不愿的走后,沈青翎担心祸水引到自己头上,索性直接坦白:“那个……老实说,我除了拿走了你的玉扇,绝无欺瞒。但请你相信我,当初救你时真的是不忍心放任你自生自灭,绝不是因为那把玉扇……”
第二十九章
◎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
后半夜,屈青拖着半身疲倦回到王府,一推开府门,便被院里的一盏烛火吸引了过去。
秋千椅上窝着一个身影,斑驳光影下,屈青看得不清,但后脊仍旧不自觉的绷紧。
他慢慢走过去,准备将手中的糕点提过去时,陡然被一双想刀人的眼睛深深的锁住。
“王爷?”他话音刚出,整个身子被人一把扯倒在地。
“王爷,你这是干嘛?”屈青偏着头贴在地上,后腰被人用力踩着,即使他能动弹也不敢动了。
沈青翎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你不是说她全部都知道了吗?为什么我坦白的时候,被她狠狠数落了一番。”
屈青抬起头:“啊?那可能是王爷态度不够诚恳?我们都欺瞒她这么久了,她一时气愤耍点脾气不是应该的嘛!”
沈青翎哼了一声:“本王都拉下面子和她道歉了,可是她总揪着当初我夺她扇子之事,当时本王又不认识她,救她时有点所图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屈青震惊抬头看去,随后不顾及主仆之别,强硬着站起身来,“你怎么连这事都坦白了,王爷你……唉!”
屈青一时无话可说。
沈青翎这才意识到,自己阴差阳错的说错了话。
“你自己说得不清不楚的,叫本王怎么理解?”
屈青有些憋屈的撇撇嘴,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今日对身份之事没有任何解释,看来和王爷猜测的大致相同,她就是纱羽国公主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眼线。不过……看那晚的情形,貌似她也不知道那位公主现如今人在何处,否则纱羽国的大殿下不会没有动静的。”
沈青翎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那位公主好生厉害,竟然敢在本王身上玩心眼。”
屈青道:“说来也奇怪,那位公主貌似也不愿意嫁给王爷,那她干嘛多此一举做这些事呢?”
沈青翎站起身子,神色十分冷漠:“她就是这么无聊的人,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这么的令人生厌。”
提起纱羽国的这位公主,沈青翎的眼里尽是嫌弃。
屈青探寻着问:“那陶苓她……怎么处置?”
沈青翎再度沉默了。不一会儿,他便往院内走去。
屈青见状道:“王爷要去哪?”
沈青翎闻声转头又回来了,一把夺过屈青手中的糕点,不平不淡的丢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