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佳句(127)+番外
薛适看见他眉梢忽地轻挑了下,勾起唇时与白日某刻的神情如出一辙。
那时他问她: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在她应声后,他有些意味深长地告诉她:下次,我会直接说的。
薛适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天从开始,就是他一场精心的“处心积虑”。
因为他也喜欢她,他想要在今天告诉她。
“这次我做到了。”
心跳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加重,随之越跳越快,连喉咙也变得火热而灼辣。
江执掀唇问她,像是带着蛊惑:“那你呢?
这一次……你还会答应吗。”
薛适仰头看着他,没有犹豫:“会。”
“因为……”
她弯起唇来,声音轻轻,“我慕恋你啊。”
流言与坏名织就的面具下,她感受到的是他藏在刻薄话语中的温柔,是一次又一次危难面前的出手相救。
她喜欢他,无关身份与男女。
只是因为,他是他。
话音一落,江执伸手揽过薛适的腰,眸光翻滚醉冽,却只是偏头吻了吻她左边的脸颊,很轻的相触,如飘雪不经意停落,珍重而温柔。
在江执移开唇的刹那,薛适闭上眼,于重重的心跳声中,忽地踮起脚尖,倾唇迎向他的。
江执目光一震,看着薛适紧张闭着眼,长睫不停颤动,双手也不知如何安放的模样,他眉梢轻抬,扶在薛适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俯身将人锢得更紧,带着些许强硬的攻势,加重了唇上力道,往复流连。
身体逐渐发软,薛适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江执颈间,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
江执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和渐渐升腾的温度,与他衣衫纠缠。
他的心中跳跃不止,喘息也愈加粗重,呼吸交织,寸寸袭染。
他们身后金色如梦,灯火辉煌。
她和他于最绚烂处相拥,爱意热烈照灼,从此孤单都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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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执问她:“你知道我向皇上请求赐婚的事吗?”
薛适点头:“我知道。”
她记起当时的情景,缓缓开口:“盈袖说,你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然后我就在想,我们经历了生死,如今好不容易能再次见到,我要如何在你不讨厌的情况下说出对你的心意呢。不然……总怕以后会遗憾。”
薛适想到当时她急急从龙尾道跑下去,却依旧没能看见身为江岑许的他赴往关塞前的最后一面。
她笑了笑,“没想到,反而是王爷先开了口。”
听到薛适这么说,江执牵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因为你很好,合该我主动。
而且这婚,本就是为你求的。”
在薛适愣然的目光中,江执启唇道:“在关塞的这三年,我总是担心回京之后虽能见到你,但你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所以一回来我就借着皇上赏赐的机会,请求了赐婚的旨意,但是又怕太突然会吓到你,所以只同皇上说还在等,希望等到你会喜欢我的那一天。
直到后来萧乘风无意点醒了我,我才知原来你早就同我说过你的心意,是我没能及时发觉,迟了这么久。”
薛适没想到,当初沈盈袖和徐砚猜测的那句“还在等”,是江执在等她。
薛适不禁弯了弯唇,原来江执同她一样,会害怕突然出口的喜欢给对方带来不悦,也会在诉说喜欢的合适时机到来之前费尽思量。
这样想来,先前不忌军给她带吃食、江执不时带她四处逛逛……都是他在更近地走向她。就像她学着话本子里写的,努力分辨着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与朋友之间惺惺相惜究竟有何差别。
“只是什勒这边蠢蠢欲动,不知他进京要做何事,我怕现在和皇上言明后,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放出去会对你不利。
不过无需等太久,等什勒这边弄清楚……”
江执翻身上马,将薛适稳稳护在身前,耳侧一阵热气扫落,含着清冽的笑意。
“我们就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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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没一会,薛适收到了羽绣阁的伙计送来的衣服,说当初江执写了她的住处,让她代为查验接收,看看有无问题。
薛适打开箱子,却是一愣。
第一个箱子装着的衣裙看样式是绣荷罗裙,但原本的桃烟色却成了碧波色。
薛适又去打开下一个箱子,原本定好的牡丹镂金缎裙改成了芙蓉纹样。
只有最后一套百花栖碟曳地裙与当初定下的一致。
“这是……”
薛适在最后装着百花栖碟曳地裙的箱子下面发现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赠薛适”,俨然是江执的字迹。她拿出里面的纸笺,细细看道: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直接给宣凝贺礼。
不想让你觉得太刻意,又怕无法选中你喜欢的款式,只好借宣凝骗了你。
送到的那一天是元夜。
元夜快乐,薛适。】
薛适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唇边漾起梨涡,像是桃花的脉络。
往年的正月十五,她会想到花灯,想到月亮,想到春日将临。
但从今以后,她会想起江执笨拙地扯谎约她逛元夜的模样,会想起夜色之下的金莲花田,以及早就为她选定的衣裳。
她会记得,这一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他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终于!![好运莲莲][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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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季节花卉的出处:
唐代《酉阳杂俎》记载,“常有不时之花,然皆藏于土窖中,四周以火逼之,故隆冬时即有牡丹花。”
第65章 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