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佳句(22)+番外
薛适没有开口,似是默认。
因为一直以来,她好像都在传言里、在江岑许浅层的疯狂表象里去认识她。
这不应该的。
江岑许倒是没在意薛适变化的神色,只勾唇笑了笑,将她拉起,“那今天,就让你看看本宫的另一面?”
江岑许进来时往房间挥了迷药,拂年和另一个绑匪早已倒在了地上。而薛适因着这段时间一直被江岑许下药,已经有了些许抗药性,再加上江岑许喂的解药及时,倒是没事。
江岑许把拂年的匕首塞到薛适手里,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你来,还是我来?”
薛适恍惚了下,眸光微动,然后看向地上的人,一向含笑的眼中此刻却染了几分淡漠与寒意。江岑许看在眼里,在她耳边笑了声:“懂了。”
江岑许站在右边握着她的手蹲下,就像每天薛适也会握着她的手教她习字一般。
匕首落下前的一瞬,江岑许拉下了她额前的发带。薛适眼前一黑,只听得身后声音轻轻落下,拉扯着她紊乱的心跳。
“我陪你。”
鲜血喷涌的声音划过静寂,薛适却没有觉得害怕。扔下匕首,江岑许拉着她几步跑出房间。
“薛待诏比我想象的胆子要大。”江岑许拉着她翻身上马,“怎么没提起我?”
“初见那日,殿下教训得对。是我自作聪明,没有防备地收下盒子,又未早些发觉殿下当时用意,才会生此事端。何况,殿下救了我不止一次。”
“薛待诏还是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哪一句自作多情呐?是变相承认了这场刺杀并非源于她当初收下盒子,而是因盒子被江岑许暗中换掉才招致;还是江岑许其实没有想要救她很多次?
薛适没有再问。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江岑许这人有点喜欢口是心非。
拂年绑了他,背后之人定是位高权重,那么和拂年一起进宫的那个面首,又怎会是她当初以为的无辜之人?
想必江岑许当时不过随口扯了个理由,与她是否来迟根本无关,只是想有个由头可以杀了那人。
薛适莫名有些心安。
风吹皱了眼前景致,夜空慢慢被白昼撕扯,拂晓渐至。
眼前不是回大明宫的路,她们仍在这片山野间穿行。薛适回头,看向身后不见尽头的远处:“殿下,有人追上来了。”
应该是拂年他们的死惊动了其他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少说也有十个。
“嗯。”江岑许却是丝毫不紧张,“早知道应该给薛待诏一个名分。一起死了,你没准还能跟本宫合个葬。”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薛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也是,这样才是五公主。
身后声音越来越近,薛适指着左前方:“殿下,那里好像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躲进去。”
江岑许显然也注意到了,但身后箭簇接连,他们不得不放缓速度。
“小心!”响箭声划过耳际,薛适惊呼开口,江岑许却已先一步护着她的头带她一同伏在了马背上,躲过的箭羽破空而过,击中了前方的树干,裂口周围瞬间黑了一圈,薛适心下一沉,是毒箭。
箭声呼啸,此起彼伏,对方的弓弩像是没有用尽的时候。
“马上的人,格杀勿论!”
薛适了然,盒子的事从她这已问不出什么,那些人一定会杀了自己以绝后患,而江岑许……
“殿下也是因为盒子的事才来救我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知道。我是想说,既然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就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现在待在一起。不然发现殿下为了此事救我,不更惹他们怀疑吗?不如兵分两路,”薛适扯过江岑许手中的缰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接下来的生路,臣先自己去闯。引开他们后,殿下可趁机抽身,再回去搬救兵也不迟。”
她转身就要把江岑许推下马,江岑许却是朝后一仰,薛适扑了个空,紧接着腰上一紧,江岑许抱着她一起从马上跌落,轻笑了声。
“本宫看起来像是毫无准备,直接就来送死的人么?”
“生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了,无需再闯。”
不等薛适感受到摔在地上的实感,江岑许已经拽起她往山洞跑。
“所以回宫之后,薛待诏可记住了,被掳的人是我,你只是为了救本宫顺带被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教你写字,你陪我杀人,怎么不算浪漫呐(bushi)
*关于冰心笺源于百度相关资料。
第12章 春光
薛适虽听不懂,但江岑许话间的自信从容让她安心不少。
疾驰远去的骏马为她们暂时引走了追兵,两人趁机躲进了山洞里。
“等天再亮一些,他们发现本宫不见了会派人来找,到时候我们再出去。”
薛适略一思忖:“殿下来找我时……给萧世子留了记号?”
“薛待诏知道的还真不少。”
江岑许仔细检查了下山洞,见没什么问题后,才带着薛适倚在一个较为隐蔽的石壁处。
“但是那些刺客发现马上没人后,会折回来再找我们吧?发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如果顺利的话,在那之前救兵就会找到我们。”江岑许看了眼薛适湿了又干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给她围在身前,“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他们折回来了但救兵还没到,我们就得想办法困住那些刺客,不能让他们下山叫来更多人。”
薛适掀开外袍给两人一齐盖好:“要……怎么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