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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佳句(75)+番外

作者: 梦应 阅读记录

此话一出,不少人立即凑上前,揉了好几下眼以防看错;还有人将深色的衣袖在金漆处和金光处来回比对,辨识两种金色的不同。

“真的!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什么的都有。

“这样看来,佛光并不是只有大皇子才能修成,你看,清弥法师即便圆寂,依旧能身现金光,想是生前善举感动佛祖,以此金光庇佑他死后安宁。”

“你还想着佛光的事?清缘住持都毒害清弥法师了,佛光现不现的,还重要吗?”

有人不以为然:“虽说清缘住持确实形迹可疑,但他为何要毒害清弥法师?既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无动机啊。”

“证据暂且不说,届时报官自有官府查验。至于动机……今日就要宣布新住持了,你们没有听说,寺内很多僧人都更敬仰清弥法师吗?嫉妒生恨,为保自己住持之位,这不明晃晃的杀人动机?

还有,即便住持所言为真,那密室因何开启?如此鬼鬼祟祟,难道是想避人耳目?出家人不应讲求行得端坐得正吗?”

“贫僧……”

清缘住持颤颤巍巍起身,即便由坐到站,却也未能多添些底气。

事关人命,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人根本难抵众口,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事情怎会变成如此田地?

想到仍旧生疼的后颈,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这殿内除他之外,早已进了别人,将他所做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顿时,清缘住持浑身寒意瞬席,在人群包围中,更是抖得厉害。

以迟何为首的僧人匆匆报了案,人群这才放心散开。

谁也未曾想到,原本浴拂礼的最后一日,竟变成如今的局面。

薛适和江岑许从经书柜中走出时,殿内只剩迟何一人,跪在清弥法师身前,垂头不语。

见薛适过来,迟何以为她是刚刚知晓了消息从外边进来的,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扑在薛适膝边痛哭流涕。

“薛待诏……我没有师傅了……我没有师傅了……”

“我师傅那般好的人,清缘住持为何要杀了他!为何……”

薛适一如平常般,一下一下摸着迟何的头,忍着哭腔,她微微笑着,很轻很轻地说:“因为法师他太好了。清缘住持害怕,怕自己的坏无处遁形。所以,迟何,”薛适看着他,温声道,“你愿意和我一起,为清弥法师讨一个公道吗……”

-

长临书院后,溪山下。

阿雅从午间太阳最盛时,满心欢喜地等待;到现在夜色深凉,她连山川都有些看不清,又怎么见得到,想见的那个人。

她看着手中欲要送人的上好的画扇,自嘲地苦笑了下。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可她依旧会等,直到今日彻底结束。

既已应下今日赴约,无论对方是否会来,她什雅永远会信守承诺。

忽地,身后传来脚步声。极快的次律,伴随着隐约辨听的呼吸,来人俨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阿雅神色一喜,急急回身,站僵的双脚险些令她跌坐在原地,但眼睛仍旧亮莹莹的。

可视线尽头,并不是那个熟悉的人影。

阿雅眸光慢慢黯淡,眼前的人她记得,这是他唯一的小徒弟。

迟何的面容掩在溪山的暗夜里,看不清情绪。出口的声音有些哑,语调也很慢。

“阿雅姑娘,我师傅……让我把这封书信转交于你。”

“他人呢。”

“……我不知。”迟何将书信递到阿雅手上后,只留下一句“姑娘离开时注意安全”,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很快,这里又只剩下了阿雅一人。

她手心冰凉,指尖冻得半天也掀不开信纸。忍着因寒冷而生出的灼烧般的刺痛,才终于慢慢启信。

纸张舒展,熟悉的字迹瞬入视线。

迎着月色,她看到上面的内容:

【一川淡月疏星,红裳刀影娉婷。

三两惠风弄袖,知我此心慕卿。】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快乐!! o((*^▽^*))o

*一川淡月疏星:出自——宋·辛弃疾《清平乐·博山道中即事》

*红裳刀影娉婷:化用——宋·辛弃疾《清平乐·博山道中即事》中“浣沙人影娉婷”

第39章 承诺

一瞬间, 岁月倒退,在记忆中的某一日定格。

那夜,她在此练习刀法, 准备教导他。而他无意间闯入,识破了她的女扮男装。

眼泪载不住这过分熟稔深刻的记忆,颗颗掉落, 无声无息。

阿雅紧紧捏着信纸边缘, 不忍使其褶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这般表明心意?为何约好了, 却又不亲自来见她?

阿雅觉得有些混乱, 反反复复地将书信看了好几遍,想要平复下心神。

除去书信内容,她注意到底端的名字并不是他如今的名号“清弥法师”, 而是他原本的姓名, 白明深。

只是当她看到书信开头的“什雅亲启”时,眸光骤然一滞。

忽地想到什么,阿雅将信纸装好后立即离开了长临书院,直奔向请愿寺的方向。

-

薛适一离开左偏殿就回了房间, 将先前准备的对百姓过度依赖佛法之事的文章又进行了润色完善,着重写明了金光。

【佛光现世, 此乃奇景, 人皆往之乃常事。然此非自然所成, 而因炼咒, 道家金光与此无异。为证此事, 以防民之蔽深, 清弥法师潜心修之, 且大成, 今于左偏殿现。然法师圆寂, 难再证,故其徒迟何欲修之,以卫佛尊道,愿无人复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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