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05)
“你们老爷、夫人和二夫人的关系如何?”
侍女回答:“夫人身出名门,难免气性大,老爷不喜,常常冷落夫人,而独宠二夫人,这是府里都知道的事。后来又发生了小少爷的事,老爷更加讨厌夫人,一两月都不进夫人的房。”
“韦秋中有儿子?”
“有的,是二夫人所生,只不过一出生就被夫人藏起来了,说贱妾养的儿子要等到生了嫡子才能接回来。老爷好不容易才劝慰下二夫人,可这都过了五六年了,夫人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老爷和二夫人都还没见过孩子呐。”
“孩子现在在哪?”
侍女叹气,“在夫人的娘家老候府里。老爷最怕夫人娘家,这才由着夫人性子,把少爷寄居在信阳侯府里,听说书也不给读,一直当个下人般使唤呐。”
韩耕耘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李鹅,你到三法司叫人,我们在信阳侯府汇合。”
“不行,您一个人去,必死无疑,我陪你去。”李鹅第一次没有遵循长官的命令。
韩耕耘与李鹅四目相对,“你一个人对她们十一人有几分胜算?”
李鹅字字铿锵道:“我一人,十成,带上您,七成,你还可能会死。”
韩耕耘苦笑,还真是个实诚的小子!
第55章 扇灯与箫13
信阳侯年事已高, 突闻女儿女婿暴毙,一病不起,谢绝一切访客。韩耕耘与李鹅吃了闭门羹。
韩耕耘斟酌一番后, 对李鹅道:“想必韦秋中与黄氏也进不了侯府的门,必会偷偷将人带出。劳烦你做一次梁上君子,切莫惊动侯府的人。若是真的发现梅山十二行迹, 绝不能在府内动手, 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好把他们逼到右边的积织巷中, 那里罕有百姓, 我会派人在那里埋伏。”
李鹅伸手握拳,将头埋在手肘里,“李鹅领命。”他抬头, 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 倒出两粒红色的丸药,递给韩耕耘,“没药和乳香搓制的药,活血化淤, 于您的毒有益。切莫让自己受伤。”
韩耕耘谢过,接过药丸服下, 然后用手在李鹅肩膀上重重按下, “李捕快, 要是打不过, 保命要紧, 坚持到援军赶来, 我也会在附近!”
李鹅点了点头, 转身, 握住腰上的苗刀, 孤孑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的阴暗之中。
韩耕耘回到御史台。
前去搜查韦府的官差无功而返,他们查遍了韦家所用钱庄大小分号,未见任何异常,派人蹲守,也暂时没有发现韦秋中与黄氏的行踪。
韩耕耘再次求见金御史,却被告知金御史携众位大人进宫面圣去了。
在御史台,韩耕耘所能调动的人手不过五六个,恐怕阻挡不了梅山十二。他想到了刘潭,但刘潭不在大理寺,又不知去了哪里鬼混。
此时已尽黄昏,韩耕耘只得留了文牒,将调派人手的事交代清楚,放在金御史桌上。他带着五个官差,来到积织巷中,各自隐藏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有人带着十来个后援来到巷中。
韩耕耘本十分高兴,以为金御史看到了文牒,派人来支援,待他看清了来人,却皱起眉来,心中颇是不爽。
他怎么来了?
卢平白净的脸在小巷中扬起头,一脸高傲的笑,看向韩耕耘。他走上吱呀的楼梯,推开房门,并列站到韩耕耘身边。
他二人此时正在药铺二楼的窗前,低头看着底下黑黢黢的巷子。
“我刚升任御史中丞,与韩侍御史你成了同僚。不想第一日到御史台,便能与韩侍御史一同办案,真是令人心生愉悦。”卢平道。
韩耕耘绷着脸,“韩某见过中丞大人。”他并没有行礼,应该说不想给他行礼。
卢平冷笑一声,“与他人传说的不一样,韩侍御史还真是目中无人啊。莫不是仗着公主垂爱,连上官也不放在眼里了?”
韩耕耘闭上眼,并不回应。
卢平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不屑,“看在同僚的份上,我不妨给你一个忠告,离公主远一些,为了你的贱命!”
韩耕耘沉默不语。
“说来这位芳华公主来自民间,不仅出身低贱,还淫邪惑主。公主私侍圣人,又与韩郎交好。韩侍御史别以为自己是折了朵娇花,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这高门子弟中有几个是真心求娶公主,不过是忤逆不了族中老人的意思,被胁迫而求。他们私下里哪个不嫌弃她的商妇出身,也无一不说她骄淫。韩侍御史,此女已是我囊中之物,你若再与她不清不楚,待她入了我家门,别怪我狠心调教,教一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
“卢大人!”韩耕耘睁目,垂下冰冷的目光,“你的话我记住了。即使是上官,卑职也不怕脏了手,打一顿解气,也好!”
卢平大笑,“韩侍御史,你真是有趣得很。”
二人沉目,不再发一言。
而此时,天已尽黑,也不知道李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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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落,月兔升,夜雾舔染京城。
天边最后一丝阳光正在被黑夜吞噬,距离侯府半里远的钟楼楼顶,天光照耀着瓦片,一片明晃晃的金色。
突然,瓦片动了一下,掀开一个角,从瓦里冒出一颗黑色的头颅。
李鹅匍匐在屋顶,整个身子裹在一块黑色的羊皮底下,羊皮将他与瓦片融在一块儿,仿佛天地初开,他与这羊皮就被丢在了这。
借着夜色,李鹅小心翼翼地抖去发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活络了一僵直的四肢,随后压低头,漆黑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远处的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