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71)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二人目光相撞。谭芷汀踩着小步跑了过来,“吱吱吱吱”响起踩雪的声音。

韩耕耘的目光挂在她身上,半只脚跨进暗室,手不自觉地已向谭芷汀来的方向抬起。

临淄王坐在扶手椅中,冷冷睨着他,“好了,孤的一番废话已说完了。现在轮到审你了。韩伯牛,遗诏在哪里?”

韩耕耘跨进暗室的步子停住,觉得靴中的雪水都冻住了,他浑身寒彻入骨,捏紧拳头,放下手臂,朝着谭芷汀摇了摇头,哑然道:“苍苍,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不在权争中又要写权争好难啊。

第88章 九州之主4

韩耕耘是准备咬紧牙关不承认有密诏这回事的。

于理, 先圣人要他恪守臣下本分,心系天下百姓,必要之时, 做一柄刀,斩断谭家对圣人的牵制。

于情,这密诏之中要杀的是他的妻, 现在公之于众, 必然会折损他夫妻二人的情义。

于情于理, 他都不能交出遗诏。

更何况, 以临淄王李勋嗜杀多疑的本性,知道遗诏内容的人必定都不得好死,而他还想保住这条小命。

为这先圣人的遗诏, 都传说韩耕耘手握改天换地的天命, 执掌江山易主的法宝,实是令他又憋屈又矛盾。

什么改天换地,江山易主都是唬人的,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无端猜测。

满脑子都是王权富贵、心思九曲玲珑之人放眼看出来的, 自然也是皇权里的明争暗斗。

韩耕耘怀疑,从谭芷汀父母的生辰八字上, 先圣人早已看出了陈妃与临淄王有染。他能从生辰中瞧出陈妃的身份, 难道换作是自己亲弟弟的就不能了吗?

不想太子受制于人, 先圣人玩了个把戏, 死后还在玩弄人心, 让韩耕耘这个在夹缝中生存活得足够“长久”的人, 以杀谭芷汀之名, 牵制住她背后的临淄王李勋, 让李炙不至于沦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先圣人是持刀人, 手持生杀大权,而他不过是个棋子,一柄被先圣人提起,悬在李勋头顶,时刻都可能落下的杀刀。

先圣人实在是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若是临淄王真有狼子野心,他如今在青海九州只手遮天,连中州天下也近乎在手,真的会为了小小一个女儿,就放弃他的宏图霸业吗?

到头来,这封遗诏掀起的腥风血雨又如何平息?人人都认为遗诏是要颠覆李炙的王位,就算他现在毁了遗诏,这动荡的朝堂也终难恢复。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说到底,最终毁掉的将是谭芷汀一人而已。

韩耕耘走到暗室中,屏风已被换成新的,屏风后又跪着两个人。

那两人的身形很熟悉,其中一个纤细单薄,腰腹那横出一团,另一个粗壮挺拔,两人都低垂着头,被人用手臂夹住手臂,跪在草席上。

从屏风后透来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令韩耕耘一时怀疑,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他们。

“他们是谁?”韩耕耘问。

暗室中太暗,看不清李勋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凛凛冷意,“自己带来的人都不认识了?”

难道是……杜佛和玉娘?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在雍州吗?

韩耕耘的脑子里立刻映出双手插在袖中,斜靠在门边缩鼻子的杜佛的脸,与撑着后腰,肚子微微隆起的玉娘的脸。两张脸渐渐与眼前屏风后跪着的身影重合,在这样冷的天里,令他额上蒸出一层薄薄的汗。

韩耕耘跨步绕到屏风后。只见两人都低着头,看不出样貌,但那身形与穿着,的确像是杜佛与玉娘无疑。

“成之!”韩耕耘哑嗓试着喊了一句。

杜佛微微抬了一下头,从杂乱垂下的发丝间,茫然看了一眼韩耕耘。那目光很空洞,仿佛不似个活人,令韩耕耘觉得莫名的恐惧和陌生。

“你抓他们来做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韩耕耘脱口而出。

李勋却道:“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用是另一回事。”

他话音刚落,韩耕耘的双臂就被左右侍从挾起,拖到屏风后的扶手椅前,丢到了椅子中,强行按在扶手椅中,看杜佛与玉娘受刑。

韩耕耘看着那两个人影从屏风上透出来,纱屏渐渐染上鲜血,和先前一样,状如梅花,触目惊心,他怔怔发起呆来。

李勋说:“你从自己宅中就带了那么两个家奴来,我还以为他们是你的心腹,就抓来审问,审完发现他们并不知道你把遗诏藏到了哪里。”

韩耕耘咬牙道:“既已审完,为何还扣着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平白受到牵连之人。你就算抓了他们,要挟于我,我也交不出你要的东西。因为没有就是没有,我凭空捏造不出那种东西!”

“未必。”听那语气,李勋得意地笑了。

“我说了,”韩耕耘心中怒火中烧,抓紧扶手,怒斥道:“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要的那份遗诏!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哦?没有?”李勋坐在前面一张扶手椅上,微转过头,只留一个侧颜给韩耕耘,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孤听人提起,你知道孤不再想要你手中东西之后,发了一誓,说’那东西不会动摇圣人的江山,但我也不能交给任何人‘,可有此事?”

韩耕耘哑然。

这本是他与谭芷汀夫妻间的谈话,怎么李勋会知道?难道他在谭芷汀身边安插了眼线?呵,连自己女儿也放心不下吗?谭家家主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这般,就是坐实了他手中有那份东西!可那东西只与谭芷汀一人有关系。

上一篇: 耽佳句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