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3)
杜佛接下来的话韩耕耘未曾细听,类似的话韩耕耘听多了。杜佛的二姐是府尹刘仁的宠妾,杜佛一直怨怼刘仁未能在仕途上帮衬他,总是出言不逊。
太子李焱死了。
杜佛说得对,这事并不会对韩耕耘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至少此时此刻的他是这样认为的。
但他的内心并非波澜不惊,说到底撇去太子的头衔,死去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如果踏青时偶然瞥见父母为年幼孩子立起的碑文,任凭谁都会多看上几眼,感叹一个原该比自己大上许多或又相同年岁的孩子戛然而止在了最甜美的岁月。
太子李焱死了。大汤的江山将又会飘摇起来。圣人只余一位成年公主在膝下,与即将面临的翻天覆地比起来,韩耕耘手边的三清观女尸案一下子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一个小小的书吏,被圣人钦点除名的状元郎,不可能改变一丝一毫的朝局,他只会被历史的潮水不由自主地推向他也不知道的地方。这莫名的怅然又一下子让手边的案子变得越发重要了。
作为师门弃子,他不能入朝为官,为天下苍生铲平奸佞,但作为一个卑微的书吏,他或许能够还被害者一个沉冤昭雪,重要的从来是他能做什么,而不是他失去了什么。
想到这,韩耕耘紧了紧手中的案卷。
刘佛大叫一声,从“塌”上弹了起来,一把扯过韩耕耘手中的案卷,像个东西市里卖货的悍妇般嚷嚷起来:“你个‘憨牛’,我让你帮我整理案卷,好明日移送大理寺,你却自个儿琢磨起来,还诸多涂画,明日老刘头又该放炮了。这案子老刘头都急于脱手,你非要摆弄这烫手的山芋!”
京兆尹刘仁因办案不力,被圣人扣在宫中苛责数日,回来便称病不出,圣人下旨,将三清观女尸案与道士盗宝案一并移交大理寺。
刘府尹命杜佛将案情整理齐全一并移交,而韩耕耘行方便之手,自愿替杜佛整理案情,这才有机会了解整个案子的内情。
放心,我已将案卷一一编了序,转眼就可以整理清楚。“韩耕耘一边回答杜佛,一边心里在打着盘算,等案子到了大理寺,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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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一次,不要爱我,不许靠近。
我会成为佛目,亲历你一生悲苦。
我会成为佛手,为你插上双翼,争得另一番天地。
我是佛,是流水,是明月,是过客,佛不爱人,只爱众生。
俗世几十载,皆不过佛前一叹。
洗白吧,少年!
绝不能再走杀人放火的老路!
前一世,凌冰一心只想复国,她步步为营,踏上的每一寸土地尽成焦土。
她与邓国公庶子严克私下结盟,夺回皇位,成为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事事难以回头,她的发间总插着一支鸩羽,打算事败,便带着弟弟自尽。
洛北严氏一族,经历六朝六代,曾走出无数将相良才。
严氏以武入仕,是王侯权贵背后最强的幕僚集团。
严氏到了严克这一代,其父看出其文治之才,对其给予厚望,一反家族传统,命其习文不习武。
他是士族子弟,本该文治武功,励精图治,笃行致远。
但事与愿违,他与正道愈行愈远……
朝堂之上,唇枪舌战争锋相对的死对头是红绡帐下的交颈鸳鸯。
朝堂之下,冤家与冤家早已育有一子。
我于刀山血海中与你携手并进,
生同衾,死同穴。
奈何卿本翩翩佳公子,为何降此昏昏浊世,杀妻,夺子,作这窃国之贼?
重生后,凌冰回到了彼此相遇的那一年冬天。
她避着他,躲着他,不再强求皇权,只想满足弟弟心愿,无灾无难,度过一生。
命运总是捉弄人。
佛寺前拥挤的人潮还是将他推向了她。
后开她才知道,乱臣贼子,也会有藏在心底不能触碰的悲苦过往。
本质是女主救赎男主,靠美色,靠手段,靠真爱,把偏执小狼狗扭回正途。
女主不圣母,但前一辈子太幸苦了,这辈子全都看淡了,便生出佛系温吞本质上对人非常冷淡的性子。
但是,男主是真的疯!哈哈哈!
第2章 捻金缂丝锦缎案2
杜佛无视了屋外的嘈杂,不一会儿就在“卧榻”上呼呼大睡起来。韩耕耘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他料定宫中逢丧,公门必定无事,等到了坊门开启的时辰,就出了京兆府。
街头巷尾清冷异常,行人三两成群,少见商贩设摊叫卖,一反平日里的热闹繁荣。
路过三清观时,韩耕耘瞥了一眼观门,有道士正在攀高熄灭灯笼,两个大理寺的官差守在门口,见他一反常态地打量公差,反过来狠狠瞪视韩耕耘。
韩耕耘的家宅在更偏远的待贤坊,临近延平门。他径直回宅,净面梳头,换了身干净衣衫后就欲出门。
韩耕耘未曾娶妻,平日里由一对年过半旬自老家跟随而来的老夫妻与他们的女儿照料日常起居。
张嫂将韩耕耘按回桌边,唠叨他进了些咸蛋米粥,闻他打听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铺,急忙秤了碎银,嘱咐韩耕耘给自己裁一身夏衫。
韩耕耘来到西市邹氏绸桩门前,不凑巧的是,绸缎庄还未开门营业。韩耕耘站在屋檐下,看着来往之人,由原来的稀落到渐渐塞满整条街巷,不过用了短短半个时辰。
男男女女,不同的服饰,不同的神情,不同的身世背景,或吃一碗热腾腾的馎饦,或给心爱的家人带一件精美的礼物,无论如何,平头百姓的生活离朝堂很远,即使不远处的太极宫正在经历一场鲜血淋漓的换洗,填满人间烟火,令人世鲜活的依然是眼前这群平凡而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