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75)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绝不是。
韩耕耘一咬牙,左摇右晃朝画船奔去,他俯冲出一段,奋力一跃,却只跳到两船间间隙的一半。他的身体迅速向下坠去,一刹那,他看见挂在大船上的绳索,是那些杀手上大船上挂上的。
韩耕耘抓住绳索,手上勒紧,挂在半空,他身子一晃,像猴子一样荡起来,压紧牙关,朝小船飞去。
韩耕耘颠簸着落到画船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轻轻甩了甩,谭芷汀的身影再次在眼前一闪而过,他忍着痛,追了上去。
第39章 遇仙记8
眼看着谭芷汀钻入一间居室, 韩耕耘想也没想,就跟着进去,进门, 却未见谭芷汀。
此居室是画船上的一个秘密隔间,十分狭小,只有一张桌、两把椅子和一张大床, 桌上点着一支闪烁的白蜡, 屋内昏暗不明, 很难辨物。
韩耕耘没走几步, 就被从床边闪出的一个人影截住,以利刃抵住脖子细软处,他不得不抬起下巴, 待看清那人, 却呆愣住。
“苍苍!”韩耕耘惊呼。
谭芷汀捂住他的嘴,原本泠冽的目光软下来,她将匕首取下,藏到袖中。谭芷汀眨了眨眼睛, 微微一笑,轻声道:“韩公子,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呀。”
韩耕耘本想问她为何到此处, 却又被她捂住嘴巴。谭芷汀将手指放到唇上, 然后将他拉到床边的躲藏处。
二人被黑暗笼住, 隔得十分近。
谭芷汀背靠床帷, 微转过头, 细听居所外的动静, 手上的匕首竖握在手中, 匕尖晃来晃去, 一会儿碰到自己,一会儿又沾到韩耕耘胸前。
二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谭芷汀神情松弛下来,头靠在床帷上,圆圆的眼睛骨碌碌打转,落在韩耕耘脸上,咬着唇盯看一阵,扑哧一笑,又撇开头去。
韩耕耘觉得又热又燥,早就烫红了脸,目光也是无处可搁,只能一味低头,“苍苍?”
被谭芷汀清澈的眸子狠狠一刮,韩耕耘立刻将声音又低了一分,“苍苍,你在这里做什么?”
谭芷汀不答,探头望了一眼居室内,良久,才顾左右而言他:“韩公子,你方才让我独自逃生,自己却留在这里,坏了那些歹人的好事。我心里很欢喜,姑且就不再生你的气了。”
韩耕耘却自愧苦笑,“我是个顶没用的书生,想不到别的法子,其实是让苍苍冒险了。”
谭芷汀闻言一笑,晶眸点点,启口想说什么,却又微微摇头,美滋滋笑了一阵,却又偏偏不告诉他,她在笑些什么。
韩耕耘见她笑,心中也是欢喜,竟也忘了问,他二人究竟为何躲藏在这。
时间一点点流逝,谭芷汀突然将韩耕耘的脸左右扳弄,哼了一声,“公子这脸上是被哪个婆娘咬的?”
韩耕耘想起自己被女子强吻的一幕,恐怕唇脂还未擦干净,急忙再用袖子去擦。
谭芷汀把他的手拍掉,“别擦了,我看你留一辈子吧!”
韩耕耘有苦说不出,只能一味道歉。
外头突然变得乱哄哄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轰然而倒。
韩耕耘担心月牙船上的人,想要出去查看情况,却又放心不下谭芷汀。
若是没有见到她,他或许可以像先前那样,奔赴于救人性命的路上,但真的见了,作为一个人心肉长的凡人,总会有私心作祟,想要救下与自己亲近的人。
又大约过了一刻,有人的脚步声向这里而来。门被推开,薛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异域女子。
薛冰神色慌张地关住屋门,唉声叹气坐到桌边。女子坐到薛冰膝上,妖娆环住薛冰脖子,再给他耳边吹气。
薛冰却将她赶走,烦闷道:“哎哟,没这心思,这事办砸了,外面那么些官兵,我是回不去了,你们还需快些带我远走火罗国,芝婵答应我的那些银钱可绝不能食言了。”
那女子笑道:“看你那德行!你那些手下都杀到你府上了,知道怕了?左摇右摆,早劝你快些下手,拖到这个时候,惹上一身麻烦!”
“你说得轻巧!朝廷命我秘密调查你们火罗国的细作,我却反过来诱骗一众官员上到此船,连右相都被我诓骗上来,我合府上下二十多口人的性命,哪是说舍去就舍去的!”
“二十多口人的命终是抵不过荣华富贵!”
“哎!可怜我那一对儿女啊,小的才五岁。”
“呵呵,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
“我有一事想问你。你们的芝婵王本已将细作网络遍布全国,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多少官员的秘密被你们拿捏在手里,怎么突然如此大胆?竟起意要大开杀戒?”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芝婵王在朝中有贵人相助,大事必成。那个谭娘子你找到了吗?”
“没有。她一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你们特意要我把她诱到这条船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说了那么多,我们何时才能上岸?再不逃,我们就来不及了!”
“等等!再等等!”
听到两人提到谭芷汀,韩耕耘担心地望了一眼她。
谭芷汀面上一沉,咬着唇,在思索什么。
“你做什么!”薛冰颤抖声音大喊。
“王说你知道得太多,要杀了你!”
“……”
桌椅翻倒,拳脚交加。
薛冰与那女子突然缠斗起来。不久,薛冰受了伤,捂着肚子,撞开门去。异域女子也向外追去。
谭芷汀似阵风般飘了出去,韩耕耘想阻止她,却连衣角也没拉住。韩耕耘无奈,只得跟了上去,他追到甲板上,发现谭芷汀已躲在堆成的货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