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122)
粱月时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挖挖耳朵,浑不在意道,“过不了关就要拿队友当脚垫子?你什么素质啊。”
“你、你说什么!你他妈才是什么素质啊!我这是为了全队好……他要是,有点良心,就该主动站出来!老王又不会杀他!”
“他肩膀上的伤是被老王砍的。”苏茶说。
李城肆一哽,不吭声了。
不吭声虽然是不吭声了,可他的眼神却还是往白落枫那边飘了过去,里面有不甘心和贪婪的光,甚至还有一些肉眼可见的盘算。
那眼神太露骨和恶毒了,苏茶浑身不适,骂道:“你什么眼神!你想干什么!”
李城肆一哆嗦,又耸着肩膀不服输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了,我什么眼神了啊!?”
背后吵起来了,白落枫视若无睹。
阮千翻到了他要的那一页:“这页?死人安息?”
“对。”
白落枫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了一眼。越看,他表情越凝重。
阮千跟着看向这页的字。
“虽人之已死,但世上有能够安息的灵魂,亦有无法安息之人。有些死人会身中邪法,无法安息。如若身遇邪法……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了。”白落枫回头道,“苏茶,别跟他吵了,没意思。”
苏茶本吵得正嗨,可白落枫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面,蔫蔫地说:“好吧。”
“听我说,”白落枫道,“这里打从一开始,活着的就只有我们几个。”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
“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我在他家里找到了这个村子的居住人名单。”白落枫指向背后散落一地的灵牌,道,“全都是那上面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些村人早都已经死了,这里没有菩萨也没有活人。”
“那不一定吧?”粱月时说,“可能寺庙里的这些并不是死人的灵位,而是为了让这个菩萨保佑自己,而刻出来的木牌放在这儿供奉的呢?”
“我也这么想过,所以刚刚去试过了。”白落枫说,“我已经把一个村人的脑袋敲得稀巴烂了,但他自己爬起来了。”
粱月时:“……牛逼。”
“这里的村人早就死了。”白落枫说,“还记得吗?那本写秦晴的日记。她的梦里,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是一片乱葬岗。”
“那片乱葬岗才是这个村子的真面目。”
“根本不是什么阴阳相倾,筷子插饭上也好冷饭冷菜也好,甚至连对联的字是反的也好,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阳间。”
粱月时也明白了一些:“所以我们才会一直碰到鬼打墙。不是被村子的邪门歪道困住了,我们是被这里的阴间困住了。”
白落枫点点头,又说:“而且,庙会里的那面铜铃墙大概是安魂铃。你们都看过了吧,这本风水入门上第二十六页写着的,还有图片呢。那种安魂铃会放在棺材里,是用来镇压怨念亡魂的。”
“是这样的吗!?”
“我也是刚想起来。”白落枫说,“估计是用来镇压这村子里所有死人的怨念,能更好地控制他们吧。”
“那些纸人又是怎么搞的?”
“可能是这些死人遇到了什么,没法安息,才在这里一直抓活人伺候自己?”
“那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白落枫指指那本《基础风水入门》,“出去的方法,这里写得很清楚。”
“写了什么?”
张孟屹问。
阮千低下头,把书上的内容念了出来:“虽人之已死,但世上有能够安息的灵魂,亦有无法安息之人。有些死人会身中邪法,无法安息。”
“如若身遇邪法,可将死人血□□制于两枚布片之间,制成护身符,再用自身指尖血将符染红,即可将自己与死人的气息混为一同,瞒天过海,离开邪阵。”
“但,此方法只能用于个人。”
“如欲从邪法中解救他人,唯有一法。”
“找到起阵者,将他烧死,以平怨念。”
众人沉默。
大家面面相觑。
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阮千和白落枫:“谁是起阵者?”
“什么意思,是这个村子里有人起了邪阵,让这群人不能好好去死,就在这里活着?”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一群笨比。”
阮千合上书,悠悠道,“如果这里没有菩萨,那就不必把自己的灵位供在这里。如果菩萨就是吸引观光客的噱头,寺庙就是个摆设的话,那更不必做这种自爆一样的事儿了。”
“也就是说,虽然这里没有菩萨,但还是有一个村人需要……敬畏的存在。”
“是吧,”她往前走了几步,向着莲花座旁的柱子后面,笑起来道,“死秃子。”
老和尚从柱子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仍然阴着脸色,皱纹深切,表情无悲无喜。
“是你……?”李城肆惊呆了,傻愣愣地问,“就、就是你不让这村子里的人死的?”
“他们早就死了。”老和尚嘶哑地淡然道,“贫僧也同样,只是——”
他话刚说半句,突然,破风声从后而来。
白落枫猛然闻到了血味儿。都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把斧子就从他们所有人之间穿了过去,咚地砸到了老和尚的脑袋上。
老和尚猛地往后一仰,砰地倒到地上。
众人惊呆了。
迈过门槛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回头去看,老王头浑身浴血,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跟他废什么话。”他声音也很哑地道,“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