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162)
第二个怪梦隔了几天后来了。这个怪梦更加离奇,如同蒙太奇乱剪的大乱炖。
一会儿他梦到自己还小,很多人打他骂他;一会儿他梦到自己上了一辆很破旧的公交车,车上有人问他是为了什么进来的;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在一个奇怪又黑咕隆咚的地方玩命的跑,后脑痛得如同要生生裂开;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在一个什么地方跟人吵架不休,那些人哭泣着大喊着求他放过他,可他不知道他们说的“他”是谁。
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站在晴天下,有个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他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梦的最后,又是那道白茫茫的身影。
那道身影叫他:“肃郁。”
邹梦煜回头,他再次跑进那片白雾里。这次,他抓住了那道身影的手臂。
被他抓住的人却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邹梦煜看清了他的脸。那人的一头乌发里夹杂了几根白丝,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紧闭着眼,嘴角沁着鲜血,向后沉沉倒去,仿佛已经死了。
那是白落枫的脸。
邹梦煜想把他拽住,可却使不上力。他就那么跟着那道身影,往后倒去。
白茫茫的雾下,是一片无底的黑色深渊。
邹梦煜拽着白落枫的手,不停向下坠去。
拽着的人突然变得很轻,像片纸一样没有重量。
邹梦煜突然慌了神,他无端地觉得白落枫快消散了,于是用力将他拽过来,抱到怀里。
可即使如此,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仍然没有尽头。
于是他不断地下沉、下沉、再下沉。
直到咚地一声,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第二个怪梦和第一个怪梦不同。第一个只做了一次,和第二个怪梦隔了几天,期间他都没有再梦到过。
但第二个怪梦结束后,他每晚都会梦到。
梦到这个最后跟那人同坠深渊的梦。
白落枫的脸在梦里越来越清晰。
白落枫从来没有睁开眼看过他,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今晚不同了。
今晚,邹梦煜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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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界面上的时钟数字一动,时间来到了零点。
变的那一瞬间,白落枫心里咯噔一声。
他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倾听四周。
宿舍仍然安静,没有任何怪声。
白落枫不敢懈怠,继续保持警惕。
一直到时间走到十二点半,四周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白落枫这才放心一些,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微信,陈雨泽还没回他,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十二点半还没动静,白落枫也困了。他熬不住了,于是往枕头上一倒,决定先睡。
深夜三点半,一滴水滴滴在施远的脑门上。
正熟睡着的施远皱皱眉,没过多反应。
接着是两滴、三滴。施远啧了一声,伸手随便一抹,翻了个身继续睡。
“施远。”
“施远……”
不知道谁在喊他。施远还在梦里做梦,以为是梦里传来的声音,没做理会。
滴滴答答声还在继续,这次滴进了他的耳朵里。施远“草”了一声,坐了起来。
一起来,他和自己脚边正往床上爬的一个女鬼对上了眼。
女鬼满脸焦痕,手臂被烧成了一把干柴,眼睛瞪得极大。
一人一鬼两两对视。
女鬼向他咧嘴一笑,嘴里淌出腐血。
几秒后,施远从嗓子里炸出一声惨叫:“啊!!!”
睡他对床的粱月时腾地跳了起来:“怎么了!!”
“鬼!”
施远从床上爬起来,刚要下地,又想起床板上写的规则,迅速把脚收了回来,整个人站到床上,指着还在缓缓爬自己床的女鬼大叫:“鬼!那儿呢!!”
“我操!”
粱月时一声大叫,又发现了什么,往他那边抬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我操!!”
“你又操什么?!”
“你上铺!”粱月时大叫,“你上铺多了个死人!!”
“!?”
“你别往上看,别往上看!”粱月时阻止他,“他他他他他……他死透了,全是血!你上面床板上往下淌血你看见没有,就是他的!!”
施远才注意到,刚刚淌到自己脸上的不是水,而是血,血就是从床板的缝隙间淌下来的。
现在那血还在往下掉。
粱月时大叫:“怎么办!”
没来得及回答他,隔壁又咚地一声,张孟屹歇斯底里的一声“我日你妈啊”也响了起来。
一阵咯咯的笑声也从隔壁传了过来。
接着,外面的阳台外突然掉下去一个黑影。
有人跳楼了!
粱月时正在震惊着,一颗头颅忽然缓缓从他的上铺探了下来。
那颗脑袋被烧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一边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一片圆圆的黑洞。
他咧开嘴,朝粱月时一笑。
然后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体育生打球打久了的自觉,粱月时立刻伸出手,接住了这颗脑袋。
空气静默三秒。
脑袋在粱月时手里对着他咧嘴笑,露出被烧焦的牙床。
它还开口叫他:“梁月时……”
粱月时从嗓子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把脑袋一个传球扔了出去。
施远从枕头边捞起事先藏好的锤子,对还在往自己床上爬的女鬼大叫:“给我滚下去!!”
宿舍楼隔音不好。
楼上吵吵闹闹,白落枫听到了些许动静,醒过来了一些。
他被扰得心情不佳,半睁开眼,心里犯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