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254)
“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当见面礼。”
主神笑得更开心了。
他哈哈大笑, 电话里甚至传来了他笑得直拍桌子的声音。
肃郁脸色越来越黑。
笑了半晌,主神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他长吸一口气,道:“好啦, 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是他说要换你的。既然要你复活过来再进入游戏, 之前的奖励当然是要撤销的了。”
肃郁瞳孔骤缩。
他张开嘴刚要说话,气音儿都到了嘴边,主神却继续道:“但是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你又要干什么?”
“都说了,别这么戒备我,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主神笑道, “把奖励撤销看你疯掉确实很有意思, 但这种戏码我五年前就看过了。我不是怀旧的人,同样的戏码我不想看两遍。”
“而且, 这几年在你之后也没什么好玩的人了,我其实也挺想把你放出来再玩玩的。‘愿’这十好几年里也一直都没更新,就那几种玩法,我也挺没意思的。”
“所以说,我的意思是,我呢, 这次是想跟你玩一个机制全新的游戏。但是怎么玩还没想好, 等我消息吧。哦对, 你亲爱的小男朋友,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弄死他的。”
“毕竟把他弄死了,不知道你会干什么出来。没准你真的会找到我这里来杀了我,这种风险我还是不太想犯的。”
主神哼哼笑了两声,这句话被他说得嬉皮笑脸的。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却根本没有一丝害怕。
“你放宽心,这只是一份见面礼而已。至于我打算怎么处置你这小男朋友,嗯……你之前的积分也不少了,就按照当时的水准来吧。哦不对,还得减一些这次的复活手续费,就扣你三万吧。不要觉得我黑心哦,就算他病怏怏的,好歹活着就不错啦。”
肃郁懂了主神的意思。
他瞥了眼望着他打电话的其他人。他们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一句话不敢多说,都在听他讲电话。
肃郁把手机挪去了另一边的耳朵边上,对电话那边说:“你现在要按照我当时的积分计算兑换他,复活那个愿望能原封不动地保持现状,但是我积分不够,自愈的那一个需要减半,所以还是会有一些病,是吗。”
“跟你说话确实不用费劲。”主神笑了笑,“就是这样。你的分不低,本来就只差了一点而已。所以倒不至于病死,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走都走不动,但是肯定不会健健康康的了。”
说到此处,主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程度低低道——
“你可是这个游戏开创以来的得分最高者,我当然要找东西来拖拖你的后腿儿了。”
“有了个拖油瓶的话,你就不方便像以前那样到处拆迁了吧?”
肃郁沉默。
主神又被他的沉默逗笑了,电话里传出他那近乎是爽朗的笑声。
“那就这样啦,”他说,“等我定好新的游戏方案,再见面吧,拜拜!”
主神挂了电话。
肃郁拿下手机,不动声色地将它重新揣回上衣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他抱住白落枫的腿,站了起来,将他横抱在怀中,转头走向楼上。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肃郁!”张孟屹叫他,“他房间在三楼……”
“我知道。”肃郁说,“我从那儿出来的。”
张孟屹才想起来,肃郁在半个小时前还是一具尸体。
白落枫一直把他放在自己房间里的。
张孟屹抽抽嘴角。
肃郁往上走了几个台阶,突然间,一个什么东西从白落枫外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落到走在最后面的粱月时脚边。
粱月时后退半步,低下头:“什么啊?”
“什么东西掉了?”
众人回头望去,一个本子躺在下面的地板上。
那是个棕色的牛皮本子,被深色的麻绳绑着。
肃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他瞳孔一缩。
“是个本子。”
粱月时把本子从地上捡了起来。他把它翻了一圈,道,“白落枫记笔记用的?”
“没见他记过东西啊。”施远道。
肃郁打断他们:“行了,闭嘴,给我。”
他侧过身,朝人伸出手。
俩人之间隔了将近一层楼的台阶,很显然够不到。粱月时便伸手把本子递给施远,施远又传给了几个人,众人轮流交换着,把本子给了肃郁。
肃郁把这本子捏在手里,转头往楼上走。
他低头看怀里的白落枫。
白落枫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随着他走路的颠簸而轻轻晃着。他紧闭着双眼,嘴边全是鲜血。
肃郁脸色越发难看,他把人抱紧了些,继续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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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没化,医院外头的树还没长芽,干枯枯地像鬼招手。
外面云高风大,北风呼啸,输液瓶里还有一半的液体。
刚过完年开了春的这会儿,隔壁的老头走了。
隔壁的老头说的是住在白落枫隔壁的老头。但也不是住在他隔壁房间里的老头,是住在他隔壁病床上的老头。
俩人一个病房。
能跟白落枫住一块儿的,无外乎都是心脏有病的。
老头岁数大了,有心脏病倒很正常。这几年隔三差五地他就会来住院,医生说他是什么心律不齐和心衰。
老头心态倒是不错,他第一年住院进来就在白落枫这病房里,后来有几次没和白落枫一间,但总体来说碰上了好几次。
老头是高中语文老师,挺有文化,为人也和蔼,坐病床上闲着没事儿就给白落枫讲诗讲词讲古文讲散文。他的几个女儿儿子对他也不错,总是来看护他。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老头吃不下的水果就分给白落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