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259)
漂亮得人神共愤。
他皮肤是冰一样的冷白,一双眼睛的眼形含情如花, 瞳色深红似血又如玫瑰, 唇红齿白,一头白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 在背后那片电子屏幕光的照耀下仿佛在发光,衬得整个人美得雌雄莫辩。
他一笑便就弯起眼睛来。外表瞧着,这人就如同温柔乡一般似水柔情, 偏偏性子里恶劣得是个纯疯子。
肃郁和他面对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主神。虽然五年没见, 这第二面他还是被对方意料之外的美貌晃了一下, 但没两秒他就稳住了神。
肃郁开门见山:“叫我来,你是决定好接下来要怎么玩了?”
“好直接啊,你真没变。”
主神把两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合在胸前,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我不喜欢跟人废话。”肃郁说。
“只喜欢跟白落枫废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
“问问嘛, 你这人真没意思。”主神说, “别着急啊,长夜漫漫呢, 我们慢慢来。你就不好奇,你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吗?”
肃郁知道他说的是刚刚医院走廊上,白落枫走进心理科的一幕。
“不好奇。”肃郁说,“八成就是你造出来的幻境而已,我好奇什么。”
“不是哦。”
肃郁一愣。
主神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刚刚给你看的,是过去的现实。”
在肃郁愣住的目光中, 主神噗嗤笑了, 道:“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 刚刚就是过去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肃郁难以置信:“什么……”
主神哼哼窃笑着,好整以暇地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纸。
他把纸一抖,展开来,慢条斯理道:“我看看啊,第一人民医院心理科病历单……哎哟,他接受了不少检查呢。”
肃郁听得神色震荡,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目光一狠,立即几步上前,气势汹汹道:“给我!!”
刚走前几步,主神随手一扬,手中立即吹出一股刮刀般的强风,当即把肃郁掀飞了出去。
肃郁重重摔了好几圈,最后砰地脸朝地摔到了地上。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摔得浑身酸痛,脸边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肃郁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眼手心里。
他看到了手中的血,但未说什么。
肃郁站了起来,他揉了揉肩头,脸色发黑地死死盯着主神。
主神笑容灿烂:“是不是死得太久了?你居然还想接近我?”
肃郁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过,我倒不讨厌这样。我喜欢反抗的动物,太老实的很没意思。”主神道。
主神手一挥,那张检查单子立刻在他手中分解成电子粒子颗粒,如光尘一样消失在空中。
肃郁一急,往前奔了两步,但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看着那单子消失了。
肃郁皱紧眉,啧了声。
“不高兴什么,也没那么难猜吧?”主神笑道,“你以为能来到这儿的都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是要被逼疯的人。”
“被家里的事故逼得站到悬崖边上的,站在手术室外只能看着亲人死的,一夜之差突然就从山顶跌到谷底的,再拿不出钱就只能去死的——这里都是这种人。”
“假若还有路可走,干嘛要来拿命求我?”
“所有人都是要被逼疯了的人,你们都是来求我这个神仙的疯子。”
肃郁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啊,提醒你一下,你早就把他逼疯成了跟你一样的人。”
主神笑着,转着椅子又往右边转了半个圈。
他站起来,端起桌上的空杯子,朝着放在不远处的咖啡机走了过去。
他边走边说:“肃郁,你知道必然和偶然的区别吗?”
又开始了。
肃郁脸色不好看,主神总说这些很装逼很中二又自诩为哲学的东西。
“我在问你话。”
——他还会强制你跟他一起探讨这种哲学。
你还不能说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就不开心了。他一不开心,不知道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主神拿起一盒牛奶,往量杯里面倒进去,他在给自己做咖啡。
肃郁只好说:“我知道。”
“嚯,看不出来。”主神笑,“你觉得必然和偶然有什么区别?”
“必定会发生的事和碰巧才会发生的事。”
“回答真浅显。”主神无奈道,“好吧,那你觉得白落枫到这儿来是必然还是偶然?”
肃郁沉默。
“你知道答案的。”主神说,“你如果认为这一切是偶然,你第一次在这儿见到他时根本就不会那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肃郁完全不记得他说的第一次是哪一次。
主神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往里面放了一大勺糖浆。他把杯子放到咖啡机底下,按下了一个键,笑道:“喔,对了,NPC之间的游戏内记忆不会共享,你现在不记得啊。无所谓,你在庄园里不是也很平静地就接受了他在这儿这件事吗?”
“你知道的,肃郁,你知道这一切是必然。你知道你横死的话白落枫就会疯了一样找真相,你也知道最终他可能也会到达这里。”
“你们人类很奇怪,有时候自己心里想着,心里也明白的事情,自己却都意识不到。”主神说,“你在盼望白落枫救你,不是吗?”
肃郁露出又黑下来的脸色。
他这表情让主神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你也知道,你横死的话,他多半也不会像你期盼的一样去享受你给他的第二条命,你知道他会做跟你一样的事。”主神笑着说,“你们真的很有意思,我都看不懂你们在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人争先恐后地为对方去死?为什么会有人明知道对方不会这样,却还是要自己骗自己,自欺欺人地把事情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