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5)
但不得不说,众人的眼睛好受多了,毕竟刚刚的红光太伤眼。
大家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一时都不敢再动。
有阴风从前后两扇车门里吹进来,在耳边呼啸如哭。
大家僵在原地,看看前面的车门又看看后面的车门,不知该如何是好。
车撞上墙了,不动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可如果下了车,又该去哪儿?
沿着这条半点亮光都没有的隧道一直往前走?
前面可一片漆黑,到时候又会有什么出来?
沉默几许,车子最前面忽然冒出了一束亮光来。
众人循光看去,是坐在最前面,刚刚说司机是纸人的阴暗哥们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突然出现这么一束光,白落枫有些不适应。他一边抬手挡了挡,一边把墨镜抬到额头的刘海上。
大家如梦初醒,有几个人纷纷效仿,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阴暗男把双肩包背在左肩上,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说:“好了,我……”
话说到一半,他闭嘴了,两眼倒是突然一瞪。
众人奇怪,循着他的目光回头去看。
登时,所有人都瞪直了眼。
在车子后门的两个座位和同排的靠窗两个座位上,有四个纸人齐刷刷地坐着,前倾着身,用纸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落枫。
那是李城肆上车时,看到的其他四个人的打扮。兜帽罩头,衣服普通,厚实地裹着胳膊和腿儿。
车子后面也坐了几个人,甚至有个男生没怎么仔细看,刚挎上包往前走,想跟坐在车前面的大部队汇合一下。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正好按住纸人的椅背子。
循着众人的目光,他转过头。
那纸人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也转过头来,跟他对视。
手电筒的照耀下,纸人的颜色更加惨白了。
和纸人深情地对上眼后,男生吓得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车内接连响起几声尖叫,李城肆在里面是叫得最大声的。他明明刚站起来,这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白落枫在其他三个纸人的注视里,好整以暇地从包里又拿出来一个他特地买的手电筒后,把双肩包的拉链拉好,挎在肩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打开手电筒,信步走下公交车。
三个纸人被当事人视之如屁。
他这一下去,车上被吓傻的其余人回过了神。
“等等!哥们!”
后头有人叫他,白落枫回头。
一个看起来穷嗖嗖的黑白衬衫男青年抓着车后门的栏杆,满脸冷汗,小心翼翼道:“你、你就这么下去了?万一隧道里有东西呢……”
“公交车上不是已经有东西了吗。”白落枫说,“你是指望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纸人复活,一脚油门把你送回去,你再找个24小时营业的金拱门蹭个WiFi,把注册的主播资格撤销?”
男青年被他机关枪似的一番话怼得说不出话来。他蔫蔫地抓着栏杆,缩起了脖子。
白落枫说:“你都已经到这儿来了,还说什么呢。”
男青年被说得眼角直抽。
白落枫下了车,没急着走,拿着手电筒四周照了一圈。
公交车撞上的这面隧道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得足足有三米那么长。
箭头指向隧道的另一头。
白落枫转头往那边走,刚出去半步,车上传来声音。
苏茶胆战心惊地发问说:“司机是纸人吗?”
白落枫回头去看。她不知道从哪儿整来个头戴式手电筒,看起来是那种地下工作者会用的。
还挺亮,看着挺实用。
“是。”
阴暗男下了车来,说,“我看见了。他那衣服又是长袖又是手套的,原本一点皮肤都看不见,但刚刚我隔着隔窗看了眼脖子,才看到是纸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头,就是纸人在给我们开车。”
李城肆脸色一青。
他捂住嘴,冲下车,跑到路边,一口呕了出来。
“哎?没事吧,大叔?”苏茶跑下车来,朝他喊了几声,“别多想呀,我们不是一起坐过来的吗,大家都是坐过纸人车的。”
白落枫说:“不是,他是最先上车的,刚刚那几个纸人也都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他估计一开始以为那些都是人。”
“原来如此。”阴暗男在后面懂了,“自己一个活人和几个纸人坐了几站,确实挺崩溃。”
“行了,别在车上干看着了。”
车上有个很老成的声音说。大家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刚刚最后一个上了车来的,胡子拉碴的花白头。
大伙这么一回身,有几束手电筒的光就照到了花白头身上。
刚刚在车上一片黑暗,除了白落枫这个哪儿哪儿都白得冒光的,大家都没怎么看清彼此的脸。手电筒这么一照,花白头的模样才被照了个清楚。
很意外,那是一张看起来还算年轻的脸。他没有长多少皱纹,但留了些胡须。他似乎经历过不少事情,眼睛里一股沧海桑田的味道,这让他的面庞看起来老气横秋。
不过仔细看看,他长了一双剑眉星目,鼻梁也挺拔。帅还是帅的,只不过那是一种过于成熟的帅气。
花白头眯着眼,往嘴里塞了根烟。
他把包挎在肩膀上,从裤兜里摸出个打火机来,把烟点上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旁边的小年轻被他呛得咳嗽。
花白头置之不理,对车内的人说:“都下车走,在车上干坐着也没用。现在开了门就是让你走的,不想走的就在车上跟纸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