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84)
吹来的风如鬼哭号。
风慢慢停了,这哭号声却没停止。
粱一童后背一麻,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院子里。
不是风声。
真的有人在哭。
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后背。
那哭声很闷,很细,声音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嘴。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淹没在风里,没被粱一童第一时间发现。
粱一童再次咽了口口水,走进院子里面。
他循着声音,往深处走。
他走到院子的一个废弃角落里。
那里堆满了杂物。
粱一童艰难地跨过杂物堆,来到了声音面前。
那是一个纸人,一个斜靠在墙角里的纸人。
纸人在发出闷闷的哭声。
粱一童愣住了。
突然间,几条线索在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连成了一条线。
一个猜想在他脑中浮起。
这太荒唐了。
粱一童扯扯嘴角,干干地发笑一声:“不会的吧……”
他伸出手。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颤抖地伸出了手。
他抓住纸人一侧的脸,猛地撕开。
里面塞满了肉酱。
就像撕开人皮后露出的血肉,或者菜市场被剁碎的肉馅。纸人的里面,居然塞满了碎骨碎肉。
一个眼球在血肉之间滴溜溜地转着,居然还在往外渗着泪水。
它的嘴巴还是完整的,上面被贴了一张黄符。
黄符上,画着血色的鬼画符。
看到粱一童,那只满是泪水的眼球竟猛地一缩。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粱一童竟然从眼珠里看出了一种名叫“求救”的色彩。
那张黄符下的嘴开始用力地蠕动起来,从一片碎血肉上滑落了下去。
粱一童被吓得一声大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扔掉手里撕下来的纸,转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路上,他踩到了一个柔软又滑腻的东西。他脚底一滑,摔到了另一边去。
他摔了个狗吃屎,脸朝地摔到了地上。
粱一童气喘吁吁,赶紧爬了起来。
刚抬起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呆住了。
望着眼前,他张着嘴巴,竟然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的瞳孔缩起,眼里漫上了巨大的恐惧。
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佝偻的人。
刺啦一声刺耳声响,老王头举起手中的斧头,对准粱一童的后脑勺,狠狠劈了下去。
咚!
白落枫浑身一哆嗦。
他从梦里醒了过来。
白落枫从床上起了些身来,眯着惺忪的睡眼,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瞧去。
是寺庙的门被风吹开了,撞到了墙上。
门外,站着一个纸人童女。
她的脑袋在风里摇摇欲坠,就好像是刚断掉后又匆忙接上的似的。
白落枫眨了几下眼睛。他有点儿起床气的,眼下刚醒,便一脸的不爽和迷茫。
跟纸人迷迷糊糊对视了会儿,白落枫又倒了回去,被子一蒙脑袋,重新开始睡。
刚要重新进入梦里,一股阴风灌进了被子里。
森冷的气息忽然从头顶盖了下来。
白落枫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半只眼,往上一瞅,这纸人站到了他的床头来,低着头瞅着他,一双朱砂点的眼睛在黑暗里跟血似的。
“干嘛?”白落枫说。
纸人没回答他。
纸人的脑袋晃悠了两下,掉了下来。
还砸了白落枫的脑袋一下,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被子上。
白落枫揉揉自己刚被砸到的地方,低头看看掉下来的脑袋。上面一个鼻子两个眼,两片腮红一张嘴,画得清清楚楚又过分粗糙,看着还有点儿好笑。
他看看脑袋,又抬头看看无头纸人,沉默半晌,问道:“我这个觉是睡不成了,对吗?”
纸人哪儿会回答他,她还在原地跟个稻草人似的站着,动都没动一下。
纸人不说话,白落枫就看着她。一人一纸沉默僵持小半分钟,白落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纸脑袋,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脑袋安回到她的脖子上。
“等一下。”白落枫说。
他蹲下去,打开放在床头的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捆双面胶。
把纸人的脑袋用双面胶歪七扭八地粘好,白落枫一拍她的纸脑袋:“行了,玩去吧。”
纸人还是一动不动。
白落枫也不管她。他把双面胶放回去,拉上背包的拉链,又把枕头边上的手机和叠好的外套拿起来。
他穿好鞋,外套往身上一裹,一边往身上安着直播用的支架,一边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白落枫也把手机放到了支架上。他回头,对那纸人说:“走啊,你不是来找我的?”
纸人挪了挪小碎步,笨重地跟上来。
九月底的早秋,夜晚已经冷了下来。
白落枫跟在纸人后面往外走,风吹得他脑门子拔凉。
白落枫用双手捂住嘴,连打了三个喷嚏。
“还是得把那件衣服要回来……”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肃郁给他的老头衫是短袖,这东西穿在秋夜里屁用不顶。
白落枫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跟着纸人慢腾腾地走着。
这小东西毕竟是纸做的,走不快。
他们走到了老王家门口。
白落枫就知道会这样,毫不意外。
他抬起脚就进了老王家院子。
一进去,他听到了异响。
咚、咚、咚。
不是敲门声。
很像,但那更像是菜刀剁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声音发闷,好像是在砍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