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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87)

作者: 莫寻秋野 阅读记录

有液体从脸颊上淌下来。肃郁抬手抹了抹,一手的鲜血。

他反应过来了,多半自己脸上也都是这种喷射状的血。

肃郁侧过半个身,看了眼拖在手上的斧头。这斧头的刃已经有些发钝了,同样鲜血淋漓。

肃郁说:“杀的是一整头活猪。费力气,血多。”

“大晚上杀活猪啊?”

“嗯。”肃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为了伺候你们这些观光客,这都是必须干的活儿。”

“辛苦你了。”白落枫说。

“不辛苦,命苦。”

“……辛苦了。”

“没事。”肃郁说,“你等一会儿。”

说完,他拉着斧头,转头走回门里,把门关上了。

隔着一道门,肃郁声音闷闷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等我一个小时。”

怕他耳背,白落枫高声回他:“好!”

下意识应完这一声,白落枫又奇怪起来。

拿件衣服而已,为什么要一个小时?

心里奇怪,但人都已经走了,白落枫也无法再问。

他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肃郁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说是干净的衣服,也只不过是把白背心换成了件黑的,还是光着膀子。

肃郁一手拿着他的衣服,一手拿着一个碗。

那碗里的东西冒着白烟儿,似乎是热的。

“衣服。”肃郁抬抬拿着衣服的手,又抬抬另一只手上的碗,“馄饨。”

“?”

白落枫懵逼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的而已啊!

这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肃郁也已经把那一碗馄饨递了过来。

显然已经无法拒绝,白落枫接了过来。

碗热乎乎的,是刚出锅的一碗热馄饨。白落枫接到手里一看,碗里的馄饨各个个大馅圆,汤里飘满香菜。

好大的馄饨!!

白落枫简直目眦欲裂。

他端着碗,简直诚惶诚恐:“你、你自己包的?”

肃郁把手虚握成拳头,搁到嘴边咳嗽起来,点了点头。

“你不是想吃吗。”肃郁说,“家里正好还有块儿冻猪肉,给你现做了一碗。”

“现做现包!?”

“是啊。”

肃郁把他的衣服挂到自己的肩膀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斗来,点上了。

他慢吞吞地呼出一口烟来,低头对他说:“院子里乱,屋子里也还在杀猪呢,一股血味儿,招待不了你。有点儿委屈,但你就站在院子里吃了吧。”

“啊……好。”

白落枫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夹了一个馄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虽然不想怀疑肃郁,但他毕竟刚刚还在屋子里分尸。就算他自己说是猪肉,白落枫也不敢全信。

咬了一口,他确实吃到了猪肉味儿,口感也是猪肉的。又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肉馅,肉质看起来也是猪肉。

确认不是他想的那个,白落枫放下了心,大口咬了下去。

还挺好吃。

忙活了半个下午,晚上的饭也没吃好。终于吃到了一口热乎的,白落枫狼吞虎咽。

肃郁在旁边看了会儿,丝毫没有自觉地轻笑起来。

他背过身,给白落枫挡住从北边吹来的风,吸了一口烟。

吃完碗里的馄饨,又喝了半碗汤下去,白落枫才想起来什么。他放下碗,转头问:“说起来,你做的东西怎么是热的?”

肃郁回过头:“嗯?”

“庙会来之前,不是要吃冷饭冷菜吗?你们村子。”

“又没规定大家都得遵守那个发烂发臭令人作呕的村规。”

发烂发臭令人作呕……

白落枫替他心虚:“你这么说没问题吗?”

“又没人听。”肃郁说,“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滚回去睡觉,这是你的衣服。”

“差不多吃完了。”白落枫把碗还给他,“谢谢,挺好吃的。”

肃郁没回答他,只是把碗接过来,把衣服还给了他。

白落枫身上还有支架,倒腾起来有些麻烦。他把直播用的支架拆了,把身上的老头衫脱了下来,还给了他。

他接过自己的衣服,穿到身上,暖和多了。

白落枫趁热打铁地问他:“你们庙会,都要做些什么啊?庙会什么时候开始?”

“二十七号晚上开始,就带着那尊泥石像跳跳舞唱唱歌,往寺庙里面供点儿东西,在村里开个集市街,往路上洒点儿东西什么的,瞎闹腾一晚上。”肃郁说。

“每年都这样吗?”

“这不废话吗,谁家的传统节目变来变去的。”

白落枫干笑两声,说“那倒确实”。

他把衣服的拉链拉上,把直播的支架重新装好,说:“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儿睡,不要剁肉了,有活儿放到明天干。”

肃郁点点头。

白落枫挥挥手,跟他说了再见,离开了。

肃郁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等白落枫走到院门口,肃郁突然开口:“等等!”

白落枫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我,”肃郁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吗。”

白落枫愣住了。

他站在院门口。风吹起,拂过草地,那些长到人腰那么高的野草一同随风折腰而去,呼啦啦地传来风的声响。

肃郁站在破败发黑的房屋前,捏着烟斗的那只手垂了下去。

风将他前额的发吹动。

白落枫没有回答,他又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吗?”

白落枫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肃郁沉默了。

沉默很久,他说:“几天前,我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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