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丝雀(125)
沈岳寒进门的时候,花城和彦正坐在韩修的腿上,搂着韩修的脖子,两人正在亲吻。
“咳,抱歉……”
突然闯进来的沈岳寒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眼睛四处乱瞟。
“沈岳寒来了,你先出去。”
韩修低声说,手掌拍了拍花城和彦的辟谷,示意他现在出去。
花城和彦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抓着盘子快步的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外面,花城和彦想到自己今天被韩修调戏的毫无还手之力,连着脖子都红了。
想到韩修几年前的那会儿就很会玩弄自己,现在经验多了,年岁渐长,在自己的身上也练出一些手段来了。
只是他的外表看起来高贵又不可亵渎,基本上和欲望之类的形容词完全无法联想到一起,没想到竟然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恶趣味。
成年的男人果然可恶!
花城和彦愤恨的想。
他转念又想起十几岁的韩修,莫名开始悔恨为什么自己要同他分开两年,错过他还有些青涩的少年时期,说不准自己还能有机会调戏回去呢。
第七十一章爱你……等你。1
花城雪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和绝大部分的富家公子一样,他的出生非常的优越,祖上荫蔽,时代积累,一脉相承,他们的家族,从来都不是什么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他的祖父是日本朝廷的官老爷,他们家族从天皇还在掌控者日本的时代就开始不断的发展了,到花城雪的时候,自然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般的破天般富贵。
他从小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学习,无非是资本家的所谓资源置换的能力。
这项能力非常的重要,怎么体面的运用手上的资源,在资本的圈子里周旋,用自己的资源来换取自己没有涉及到的领域的更大利益,对于花城雪来说,几乎是一生的必修课。
只是大家族出生的子弟难免薄凉,他们习惯性物化一切,用金钱和数据衡量一切,当然也包括他们唾手可得的所谓感情。
所以,他们教会了下一代所有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技能,却偏偏没有给他们该有的温情。
花城雪的父亲就是个就是个典型的大家族出生的冷漠的男性掌权人,也是一位典型的花城家族的男人,他会在对方犯错的时候狠狠地责罚、毫不客气的羞辱贬低,却不会因为孩子学业上的长进而展露出一丁点的笑容。
他冷漠的像是一尊雕塑,内里像是冰雪雕刻而成的,总是隐没在黑暗之中,花城雪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任何的温度。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像是古老的图腾或者是贵族手中的令牌,冰冷又陌生。
只是有一次,花城雪下学回来,他从轿车的后排下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面,他那从未对他笑过的父亲,对母亲也总是冷着脸的丈夫,正其乐融融的抱着穿着漂亮的小妾和孩子,在院子里赏花。
花城雪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天色昏沉,他才转身离开。
走到母亲床边的时候,母亲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恹恹,一句话说不出,只是挥挥手叫他走,他的母亲疲惫且虚弱,神经日渐的衰弱,他不爱自己的丈夫,也不爱这个世界,更不爱这个为了权利交换而生下的孩子。
她少女时期的梦想全部被这深宅大院彻底的粉碎,只剩下皱巴巴的躯壳,只等着时间把自己彻底的风化,然后吹散到远方。
佣人赶忙低声说:
“少爷,我家小姐不舒服,您过几日再来看望。”
佣人喊她母亲叫“我家小姐”,因为他的母亲从未想过到这里当什么夫人。
花城雪张了张嘴,轻声说:
“母亲……”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声,佣人已经关上了门,隔绝了花城雪落在母亲瘦削背影上的视线。
慢慢的,或许是见惯了一切从而产生了麻木,同他信奉传统儒家的父亲不一样,花城雪从小就非常的心狠手辣。
他青春期的懵懂非常的短暂,在意识到父亲小妾的孩子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之后,他从学校回来吃完饭之后,直接把对方带到后院,然后推入深井,并且还砸下一块大石头进去,这件事简单的如同做一道算术题。
他心满意足的站在井边,看着一丝丝红色的血水慢慢的往上翻涌,又一点点的往下面沉淀的时候,他平静的看着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看着深深地井水慢慢的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过一样,只有几片落叶孤零零的飘荡在水面上。
他不允许任何人和他抢本该就属于他的东西。
即使是冷冰冰的父亲,空荡荡的宅院,出席葬礼一样的家族晚餐,也只能是自己的。
于是,在他杀死幺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理所当然的进入了一种诡谲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没有什么温情,只有大家族的尔虞我诈和利益交换,换而言之,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自己的利益,侵占自己的领域,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十来岁结婚的时候,他游刃有余的接待宾客,然后醉醺醺的被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新房。
那个穿着传统结婚和服的女人安静的跪在榻上,花城雪甚至没看清她的脸,只是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对方纤细雪白的脖颈和轻微颤抖的肩膀,眼神之中不带着半点情玉:
“你和你情夫的事情我不管,我需要继承人,你给我生两个孩子就行。”
对方跪在榻上,屈辱的流下了泪水,脑袋死死的埋在自己的双臂之中,心中想着自己情郎的名字,之幻想着和自己的情郎在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