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幸(283)+番外
温幸这种,就注定不会有真朋友。
真正完全没有任何私心,站在她的角度,以她的感受优先为首,替她考虑的人。
苏蔓:“你先回去休息。”
“剩下的我来处理。”苏蔓替温幸关上卧室门。
湘雅问:“真要这样吗”
“就这么放任不管?”
“这是阿幸的事,她不愿意,我们也不要为难了。”苏蔓把这件事也前后想了想:“恶化程度太高,这么折腾,不一定有用,动作太大肯定会走漏消息,外面那些人的嘴,到时候可不会因为你是病人而笔杆下留情。”
湘雅:“可是——”
苏蔓:“可是什么?”
“小叶这部位很罕见,一般被发现就只有晚期,要是这次让团队当临床观察,记录数据在册,说不定会给后面的人谋得些喘气早发现的机会。”湘雅知道这番话很自私,但到最后,能做出点贡献是贡献。
苏蔓冷漠:“这是你的事。”
言下之意与她无关。
“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私心,恕我无能为力,我们这边自己都乱套了,哪里还有心情顾得上你说的那种。”苏蔓转身:“我这边挑中几个有前景的新人,以后发展不比阿幸差,明天我把资料发你,你重新选一个给你内地医院代言吧,至于代言费,算是给你的补贴和赔偿。”
两人在外说的话,温幸听的清楚。
可湘雅不死心,连着好几天,都找借口赖着不走,劝温幸再想想,想让她试试,温幸也觉得挺无奈,最后换了间套房,选择逃避。
晚上,温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即便已经吃过安眠药。
湘雅的那些话,就跟蚂蚁一样不断在她脑子里爬来爬去,她要是没听到还好,但偏偏听到,选择置之不理,又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到这一步,都在道德绑架她。
[睡了吗?没睡的话,聊聊。]
苏蔓看过温幸的消息后,立马就去敲温幸卧室门,温幸穿着睡袍开门,长发散落,脸上疲倦。
苏蔓:“要不明天说?”
她见温幸太累。
“早晚都要说。”温幸转身,让她进屋:“刚好今晚实在睡不着,我们就说说后面的事吧。”
苏蔓:“行。”
“工作上的安排,就按照我们年前定下的计划不变,走一步算一步。”温幸抱着妙妙,妙妙安静待在她怀里:“湘雅那天说的话,我大概理解什么意思。”
苏蔓叹气:“她有她的私心。”
“她也确实上升高度,用这趟说辞道德绑架我们。”苏蔓边说边观察温幸表情,她问:“阿幸,那你怎么考虑的?我现在也不劝你了,我都听你的安排。”
她听到温幸前几天说的话。
心里也才恍然明白。
对于一个从小生在聚光灯下的童星来讲,周围人如山般沉重的期待和镜头下给的压力,让她无法忽视外在容貌条件,只要出境,就要体面。
这种想法,根深蒂固。
就跟人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
没办法不去在乎。
温幸:“她想试,就试试吧。”
“她都说那样的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温幸起身走到阳台,夜风吹拂睡袍,黑袍下的身影愈发单薄。
她的妥协,何尝不是一种求饶。
一种道德感上的求饶。
苏蔓:“如果要试,工作安排就要变动,要留出时间去接受治疗,治疗后,你也没办法立马复工,顾忌到隐私和保密性,很多商务通告你也没办法参加,只能毁约。”
温幸听着头疼:“对不起。”
她的决定,又给苏蔓带来麻烦。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见外的话吗?”苏蔓拽了下温幸的睡袍,示意她往回走:“外面冷,进屋吧,多吹这么一会,问题也不会解决的。”
温幸笑笑:“你这嘴。”
“明天我让祝福飞来陪你,我要回去重新安排下后面的工作计划,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我那个手机号永远都不会关机。”苏蔓起身,不过多打扰温幸休息。
温幸送她到卧室门口:“谢了。”
“谢什么,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苏蔓抬眼:“快回去抓紧时间睡会吧,问题暂时有了解决思路,也就能睡着了。”
苏蔓确实很懂温幸。
温幸抿唇笑:“借你吉言。”
临关门,苏蔓唤她:“阿幸——”
温幸:“嗯?”
“下次见面,一定要看起来比今晚状态好一些。”苏蔓抬手帮她整理头发:“管他什么伟大人类说辞,你难受了,我们就不继续了,背上包,我也想出去走走自驾游。”
温幸轻笑:“能舍下工作?”
“我还是不祸害你了。”温幸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继续往上走,等你以后做的大了有名气了,说不定,我还能借着你的名头,被人回忆起。”
苏蔓脸色一下变的沉重。
她沉声:“阿幸。”
“晚安。”
温幸歪头,露出清浅笑容。
如果不出什么特殊情况,温幸和边悦的官宣合作,应该是长久续约下去的,但第二天中午,乔秋的邮件箱就收到苏蔓对后工作调整的重新制定方案。
“拜托,有没有搞错啊?!”
标黄的变动部分,看的乔秋血压直飙,边悦现在本来就佛,下半年的工作都是跟温幸的合体居多,现在这样临时变卦,相当于边悦今年一点曝光机会都没。
乔秋打电话,对方关机。
“乔姐,那现在怎么办?”工作人员拿着文件问:“是重新跟对方谈筹码,还是请法律部门同事过来,可以拟定金额赔偿具体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