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状元糟糠妻后,和反派苟合了(297)
柳之恒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不那么沉重的话题上,便又缠着舅舅再给她诊脉,再想办法把安胎药的方子改得甜一些。
这么一闹,风不定倒也不再那么惆怅了。
柳之恒也终于放下心来,如果石家没有杀了仁圣帝的心,段无咎倒是不必夹在中间难做,可以顺从他的心做出选择。
约莫又过了半个月,宫中就传来了仁圣帝病重的消息,柳之恒虽然怀着孩子,却还是穿上她的朝服,作为太子的属官,跟随百官一起进了宫。
……
深夜,月亮高悬,银辉洒落,却难以驱散那笼罩在每个角落的阴影。因为在这个夜晚,仁圣帝病重,性命垂危,整个皇宫都因仁圣帝的病情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哀伤的气氛。
宫人们忙碌而有序地穿梭于长廊之间,他们的脚步虽轻,却难以掩盖那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御医们紧锁眉头,竭尽全力为仁圣帝诊治,却沈知陛下已经药石无医,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太子一直守在陛下身边,只不过这一回和上次四皇子监国不同,太子没有阻拦百官探望。
时隔数月,文武百官再一次因为仁圣帝病重入宫,百官身着朝服,面带忧虑,肃然跪拜,等待着仁圣帝的召唤。
柳之恒作为太子的属官,也进宫同百官一起跪拜。段无咎小声叮嘱着太子妃沈婉清:“你替我照看好阿恒。”
沈婉清神情难得严肃,这样的时刻,她倒是个靠得住的,小声道:“太子放心,姐姐交给我便是。”
段无咎在前,太子妃和柳之恒并排跪在他后面,再后面便是程度等东宫的属官。沈婉清一直小心注意着柳之恒的情况,很是细心,甚至给她提前准备了一个软垫。
随着百官到齐,宫殿内外都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
百官们虽然身处权力的中心,但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对王朝的未来和自己的未来深深的担忧。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谁都不知道新帝登基之后,自己到底还有没有位置,自己又会不会因为曾经的行为而被清算。
在这漫长而沉重的等待之后,元宝太监终于走了出来。
“陛下醒了,传召司礼监秉笔太监连天意连内侍、左相万壑松万大人、御史沈宪沈大人。”
三位大人在里面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才哭着走了出来,然后沉默不语地走到百官最前面的位置,并排跪在了大殿之前,开始默默的流泪。
过了一会儿,元宝太监又出来传旨。
“陛下要见太子。”
太子和太子妃并排跪在最前,太子回头看了一眼柳之恒,柳之恒伸出手,捏了捏段无咎的手,小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段无咎眸色深深,点点头,起身进殿。
第253章 平反
窗外,夜色如墨,星辰寂寥。卧病已久的仁圣帝静静地躺在精致雕花的龙榻之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听到大殿的门打开的声音,元宝太监和风神医都自动退到了一边,仁圣帝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扭头看向走进来的人。
段无咎穿着太子的朝服走进来,仁圣帝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那年万贵妃正当盛宠,石家还未闹出谋反的事情,贵妃又刚怀上孩子,仁圣帝答应她,等她生下皇儿,便让她做皇贵妃,立他们的孩子做太子。
“梨儿……你来接我了么……”
仁圣帝似乎认错了人,段无咎脚步一顿,那是他母妃的乳名。
段无咎的脚步很轻,他走到仁圣帝身边,轻声道,“父皇,是儿臣。您认错了。”
仁圣帝忽然睁大了眼睛,那双深陷的双燕离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哀愁与不舍,仿佛承载了太多的哀愁与遗憾,然后他又缓缓垂下了眼眸,浓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哀愁之色变褪去,又只剩下帝王的威严。
仁圣帝朝段无咎伸出手,段无咎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住了父亲的手。
记忆里父皇上一次牵他的手,还是在小时候,段无咎轻轻捏住父皇的手,他发现父皇的手竟然比他想象中的柔软了许多。
段无咎坐在床前,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本以为心中早已没有这个父皇的位置,可一开口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父皇,你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仁圣帝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慈祥的笑容,他握住段无咎的手,虽然仁圣帝已经因为重病而枯瘦无比,但他的手却力气极大,抓得段无咎竟觉得有些痛。
仁圣帝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威严:“太子,朕把这大夏朝的江山交予你了,。”
段无咎感受到了父皇握住自己手的分量,没有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点了点头。他紧紧握住仁圣帝的手,声音坚定而有力:“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定会守护大夏的江山,守护好黎民百姓。”
皇帝听到太子的誓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松了段无咎的手,看向前方的虚空出问:“皇儿,你说,朕算得上是个好皇帝么?”
“父皇仁圣,自然是好皇帝。”
仁圣帝笑了笑道:“太子没有说真心话。”
看着父皇睿智又深邃的目光,段无咎沉默了片刻道:“父皇以仁德治国,在位近三十年,大夏没有发生过大的动乱与战争,也未曾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大兴土木,民间商贸繁荣,又重视教化百姓,支持书院和科举,比起历朝历代的许多君王,父皇的确是好皇帝。”
仁圣帝重重地叹息一声,“朕这一生算得上大业早成,登基近三十年,也算得上大权紧握,独断专横,朕做了不少事情,也有许多事情想做而没有做,或是该做却做不成,这些事都要留给你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