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位穿越夫君(135)
上一世他和她就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阶层,这一世如无意外,他会成为国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期望和憧憬,他想人上人他对权力的渴求,都不是自己希望的生活。
她也给不了他心目中的期待,和他在一起,她只会成为他可有可无的附庸,永远不会变为他所期冀的助力。
林蓁忽的直起身子,习惯了时彦怀抱的宽阔温暖,很久没有伤心哭泣,一时惯性使然般依赖他,可她也独自生活了十几年,好好活到现在,离开谁都能过,不是么。
抹了把脸上泪痕,林蓁钻进被衾里,她躺平身体,把被衾拉上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仿佛被衾就是自己最安全的角落,她抬眸看向时彦,淡声道:“如果我不是天子遗落在外的孩子,你还会这样说,还希望和我在一起吗?”
在林蓁搂着自己呜呜咽咽哭泣时,时彦都以为快哄好了她,可突然间她推开自己钻进被衾,语气疏离,和好如初的氛围急转直下。
时彦忙道:“你是不是天子的孩子,我都会如此说。”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和从前一样,和昨夜和前夜和我们每个夜晚一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不分开。”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若是以前,林蓁定然相信,可能还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可在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后,林蓁感受
悄然变化,他的回答过于顺畅过于讨好过于油腻,没有任何思考,似乎她再说个什么别的,他也会一口应承下来。
林蓁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如果,她是天子的孩子,时彦真实心思是什么,她永远无法知道,她对他的信任已经垮塌,不知何时能够重建,也许永远无法恢复,现在她仍然没有改变主意,没有任何期待去恢复信任,只想两人分开。
她侧过身背对着时彦:“我实在困了,你去卧房休息好么。”
两人交流分明已经看到曙光,时彦自然不肯离开,飞速回想刚才所说到底哪里惹林蓁不快,让她松动的态度软和的心肠突然又硬了起来。
“方怀简在你心里那么重要么,他虽然和你好过几年,但那都是多少年前事情,我只是时间短,他能为你做的我都能做到。”
时彦俯下身几乎贴着林蓁,脸颊离她的侧脸不过寸许,柔声祈求,“蓁蓁,给我一些时间。”
林蓁已经闭上眼眸,她极力忽视他的气息他绵柔语气,“和他没有关系,是我没有办法再信任你。”
“我们好聚好散罢,你不至于离了我活不出来,我离开也不影响你什么,时姝会嫁给萧忱,你会是国舅爷,除了萧忱,没有人能支使你。”
时彦身体僵住动作凝滞,看着她樱桃般诱人的唇一张一翕,红艳如火吐露的却是冰棱。
她的声音冰冷得毫无感情,哀哀苦求做低伏小也换不回她一丝怜悯,即便初识那刻也比不过此时无动于衷,时彦嘴里蓦地似乎生出一股铁锈味,昨夜她咬得可真疼,她多么怨恨才能如此待他!他不甘道:“方怀简母亲都上门来劝你,今晚你该明白,便是你我和离,他也不可能娶你。”
林蓁猛地睁开眼睛,她翻过身怒视时彦,气愤得发抖,她质问道:“你故意的,对不对?你特意让他母亲知道!你特意请她登门!就像当初你特意请她保媒!你全是算计!你心思歹毒!”
“我告诉你!不管我和飞飞如何,我都不会再和你继续!”
碧竹在两人窃窃私语中趴在半月桌上睡着了,这会儿突然被林蓁高声吵醒,就听得林蓁最后一句话,她心里一惊,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林蓁拉上被衾蒙住头,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时彦想出手安慰解释却无从下手,他隔着被衾想牵住林蓁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林蓁推他打他:“别碰我!大骗子!坏东西!我不想见到你,你走!你走!”
“我是一定要和离的!”
碧竹赶紧回转头,心里肝胆俱裂,和离?!怎么会?!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就听时彦道:“太晚了我们不说这些,你早些休息。”
他的脚步声往门口这边来,碧竹忙起身给时彦开门,时彦向她点点头,嘱咐道:“照顾好少夫人。”
碧竹合上门扉,疾步跑到林蓁榻前查看,她已拉下被衾,侧身背对着碧竹。
碧竹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愣了半天,才道:“大公子走了。”
见林蓁鼻翼微微翕动,又道:“小姐别伤心了。”
林蓁哑着嗓子:“我没事,你去隔壁厢房歇息,别和云娘说今晚的事。”
书房陷入黑暗。
林蓁本困乏不堪,可此刻万籁俱寂,望着窗棂上月亮西斜,林蓁竟然睡不着了。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溢出,像不歇泉没有止境,淌过鼻梁,与另一边的泪水汇合,变成小溪流淌进乌发中。
对方怀简本已放下了心思,可在时彦反复提及时,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意和委屈如炸弹遇到引线,冲破层层阻碍一飞冲天,在心里散落得到处都是。
如果没有时彦故意,她和方怀简应该是很登对的一对,他俩都胸无大志,心里装满小情小爱,她为他说谎翻墙,他为她买醉举刀,可造化弄人,在她下决心和离时,他已成了亲,妻子还是因冲喜而嫁他的表妹。
如同自己对时彦的信任坍塌,方怀简与表妹和离意味着他君子人设的崩塌,他不可能与表妹和离,和离意味着他在皇城官场前途尽毁,没有人会信赖和提拔一个抛弃无辜发妻之人,而发妻对他还有救命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