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位穿越夫君(155)
林蓁讶异转头,方怀简与自己的距离呼吸
可闻,他面色如常,眉目间却蕴着情意,眼底更是泛着水光,让人无端生出怜惜。
与方怀简视线碰撞瞬间,林蓁慌乱转回头,目光看向马车,时姝刚钻进了车厢,没有任何人看见听见。
方怀简还没有停歇,低沉声音响在林蓁耳畔:“会很快,我每天都盼。”
林蓁下意识咬紧牙关视线端视前方,不知怎的,她想起萧忱的话,“稍安勿躁,不用两年,很快,我保证。”
有这样两位的通力帮助,自己很快可以离开毅勇侯府,可林蓁突然没来由担心,离开毅勇侯府后呢。
方怀简对他的表妹没有男女感情,可林蓁仍然不想看到他抛弃发妻的结局,他会因此背上德行不仁骂名,而那个无辜女子在这样的社会不知后半生如何度过。
林蓁心境再回不到从前,即便两人恢复自由身,她亦无法像从前一样,心无旁骛抛却一切无视旁人奔向他。
不知何时,感情已不再是生活全部,不像过去那些日子,充斥着满脑满心,自己会为方怀简或者时彦一言一行高兴或伤怀整日,纵然有甜蜜非常时刻,亦有刻骨锥心之时,情绪大开大合大起大落,难忘亦难受。
见林蓁没动静,上了马车的时姝撩开马车窗帘探出半个头:“嫂子,快上车呀。”
林蓁匆匆丢给方怀简一句话:“跟随萧忱,前途无忧。”
马车回了静苑,时彦已等待多时,以为去庵堂拜一拜午时两人会回来用饭,结果却是近下午。林蓁先下了车,想等着时姝一起回房,时彦却拦着时姝劝她早些回毅勇侯府。
今日皇城里冰天雪地,早上尚算蓬松的雪这会儿都冻住了,路很不好走,冬日里天黑得也快,林蓁本还想和时姝提提萧忱的事儿,见此也没再挽留,让时姝改日再来。
时姝无奈,把时彦拉上马车说话。
时姝表情有些像献宝,她先撩开窗帘现出一条缝隙,透过窗缝见林蓁上了回廊往内院走,才舒心地向哥哥道:“我今日可为你立了大功。”
她兴致勃勃事无巨细向时彦汇报了今日之事,顺带给出了自己的结论:“相比起来,嫂子虽然冷你,但比对他们还是好上许多。哥哥,你努努力没问题的,也不旺咱爹在天子前苦心求旨。”
时彦知晓林蓁时姝去庵堂冥想,可此时才知竟是萧忱安排,心中意外同时,涌上心头更多的是对林蓁歉疚。
她恼恨自己的欺骗,不愿意成为自己攀附上萧忱的登云梯,她随时可以向萧忱表明身份让他把自己一脚蹬开,可她非但没有如此做,还为萧忱时姝牵线,自己会是他俩姻缘得成的直接受益者,时彦惭愧。
得知方怀简亦在场,还有各种小动作,时彦虽知林蓁未必对自己有多于旁人的几分情意,但时姝这些话语,还是给了他许多安慰。
时彦夸赞时姝:“哪里都少不了你这个机灵鬼。”
想到萧忱,时彦亦问时姝:“你觉得惠王殿下如何?”
“不如何”,时姝挑眉,话语狠狠噎了时彦一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方二哥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姑且相信他。”
方怀简对林蓁亦是贼心不死模样,想来不至于再给林蓁多找麻烦,时姝因此相信了他的话。
时彦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时姝,她眉眼松弛,神情自在,显然萧忱未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波澜,她和萧忱,到底会如何走向?按小说中剧情,时姝和萧忱种种早就错过,其实时彦对他俩还能走在一起已没抱有期待,可今日之事,林蓁特地带上时姝引见,时彦这颗期待的心死灰复燃,又隐隐有了些许切望。
晚饭桌上林蓁通常不搭理时彦,他常常自说自话,今晚他讲起时姝,特意为白日之事感谢:“不知时姝和萧忱是否有缘,她有你这样的嫂子是她三世修来福气。”
林蓁难得搭话:“我并非为你,我为我哥哥和时姝。今日时姝还算了一个梅花卦,说是姻缘贵不可言,不过不可求只可候。她极好,值得最好的。”
“不管如何,都谢谢你。”
林蓁埋头吃饭没看时彦一眼,此刻闻听此言,抬眸看向他:“若他俩有意,你迟早为国舅,总算心愿得偿,你若有心答谢,可以放我走?”
时彦抿紧唇,垂首舀了汤碗中一勺汤,回避了林蓁目光。
林蓁瞥了一眼,低首继续吃饭,她本没指望时彦饭桌上应允,只是随口一提,内心想不明白时彦如此粘着不放所求为何,纵过去情意缠绵悱恻,却毫无地基建在沙砾之地,顷刻间坍塌得彻底,她不想再回头。
时彦呷了两口汤,想起时姝描绘的方怀简心有不甘的姿态,继续未完的话语:“时至今日,方怀简跟着萧忱为至尊之位帷幄运筹,你别当他什么不懂,和以前一样淳朴至善。”
他脑海里浮现方怀简在章化寺狠戾冷肃眼神,“一切才开始!”他的眼中显然不止斗倒自己而已。
时彦提醒道:“他不过开窍得晚,论心机腹黑,他和我不遑多让。你不要事事都和他说,也得为自己留一手。”
“啪!”饭碗猛掷在桌上,碗中饭粒溅得满桌。时彦没想到不过随口提醒,林蓁反应剧烈,他即刻闭嘴,视线下垂手指拢了拢桌上饭粒。
林蓁恨声:“相由心生,一所见相皆心中所思,你总算计筹谋提防他人,便觉得其他人也和你一样?方怀简就算以后成为权臣,他的内心也不会像你,从一开始就计算利益,谋算人心!”